的，只够一个人通过，横跨在河面上。桥身长满青苔，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露出下面湍急的河水。

    但这座桥，比之前的更长。河太宽了，桥至少有上百米。

    “过吗？”吴邪问。

    张起灵点头，第一个走上桥。

    吴邪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这一次，他打定主意，不管听见什么，都不往下看。

    但走上桥之后，他才发现，不看也不行。

    因为那些声音，不是从河里传来的。

    是从桥上。

    “小三爷——”

    就在他前面，不到两米的地方。

    吴邪猛地抬头，手电筒照过去——什么都没有。

    但那声音还在继续：“天真，救我——”

    是胖子的声音。

    吴邪的腿一软，差点滑倒。他扶著桥栏，大口喘气。

    “别理。”张起灵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是幻觉。”

    吴邪咬著牙，继续走。

    胖子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响：“天真，你不管我了？你忘了咱俩一起喝酒的日子了？”

    吴邪的眼泪又下来了。

    但他没停，一步一步往前走。走了大概一半，那声音突然变了。

    变成了三叔的声音：“小邪，别走——回来——”

    吴邪的脚步顿了一下。

    “小邪，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

    吴邪咬破嘴唇，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他继续走。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就在耳边。

    但他不回头，不停步，只是走。终于，他走到了对岸。

    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张起灵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欣慰。

    “做得好。”他说。

    吴邪喘着气，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他才缓过来。

    “小哥，你每次过桥，都能听见吗？”

    张起灵点头。

    “你听见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很多。很多人。”

    吴邪看着他，突然有点心疼。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