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摇头：“不全认识。好像是什么守陵的人，能得到永生什么的。”
胖子撇嘴：“永生？变成那些人俑那样？那叫永生？那叫生不如死。”
吴邪没接话。他想起张起灵。张起灵也是永生的，但他不是人俑。他还有记忆，还有感情，还会痛苦。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门半开着，露出一条缝，里面漆黑一片。门缝里透出一股风，凉飕飕的，带着腐朽的气息。
张起灵伸手，推开石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和之前那个放石棺的大厅差不多大。但这里面没有石棺，没有青铜树，只有一样东西——尸体。
满地都是尸体。吴邪的呼吸都停了。
那些尸体，少说也有二三十具。有的已经干枯，变成干尸；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样子，像是刚死不久；有的只剩一堆白骨，散落在地上。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老式的户外装备，有现代的冲锋衣，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长袍马褂的，像是民国时期的人。
吴邪的腿在发抖。他往前走了几步，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一具尸体上。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老式的蓝色工装，胸口绣著几个字：“西北考古队”。他的眼睛圆睁，嘴巴大张，脸上凝固著临死前的恐惧。额头上，刻着那个西夏噬魂图腾。
吴邪往旁边照。另一具尸体，穿着迷彩服，身上的装备很新，像是最近几年才死的。额头上，也有那个图腾。
再旁边，是一具干尸，根本看不出年代。但他的额头，同样刻着那个图腾。
所有尸体，额头上都有那个图腾。死的时候都充满了恐惧。
“这是”胖子的声音发颤，“这是那些失踪的人？”
吴邪点头。他想起胖子带来的消息——三拨人，一共十一个，全折在戈壁里了。但这里的尸体，远远不止十一个。
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有多少人进来过？有多少人死在这里？
他往前走，穿过那些尸体。脚下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断手。他忍住恶心，继续走。
走到石室中央，他看见一具特别的尸体。
那具尸体靠着墙坐着，姿态很安详，不像其他尸体那样扭曲恐惧。他穿着件灰色的长衫，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像是活了很大年纪。
最特别的是，他的额头上，没有那个图腾。
吴邪走过去，蹲下，用手电筒照了照那张脸。
那是一个老人，很老了，死的时候至少七八十岁。他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很放松的姿势。
在他旁边，放著一个背包。很老式的帆布背包，已经破烂不堪，但还能看出里面装着东西。
吴邪打开背包，掏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一个罗盘，几块干粮，还有一个信封。
笔记本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字：
“西夏考古笔记——张鸿渐”
张鸿渐。
吴邪愣住了。 快眼看书 https://sg.ongwu.co
张鸿渐，张家的人。张起灵的什么？
他回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走过来，接过那个笔记本，翻开。
他的手，在发抖。
吴邪第一次看见，张起灵的手在发抖。
张起灵捧著那个笔记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吴邪不敢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张起灵抬起头，说了一句话：
“是我父亲。”
吴邪脑子里嗡的一声。
父亲？张起灵的父亲？
张起灵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父母。吴邪一直以为，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有过去，没有家人。可现在，在这地下皇陵里，在这堆尸体中间，他找到了他父亲的遗骸。
“小哥”吴邪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翻开笔记本。
手电筒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看清。
“民国二十三年，四月十五日。我终于找到了。守陵族的秘葬，就在这里。父亲说得对，张家和守陵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