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日。我在地下河里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我不敢写下来。太可怕了。它们曾经是人。”

    “四月二十五日。我见到了那个人。他长得很像我。不，是我长得像他。守陵族的王，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他告诉我，张家的祖先，就是守陵族的一支。我们流着同样的血。”

    “四月三十日。我找到了那棵树。青铜树。它太大了，大到无法形容。树上挂著很多人，都是守陵族的族人。他们已经死了，但还没有死。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五月五日。我决定留下来。这里有太多东西要查。我要弄清楚，那个终极到底是什么。我要弄清楚，张家的使命到底是什么。”

    “五月十日。我病了。这里有一种东西，能让人慢慢失去意识。我感觉自己在变。那些尸体，那些图腾，开始出现在我梦里。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五月十五日。我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我不后悔。我找到了答案。那个终极，不是死亡，是另一种存在。那棵树，是通道。通往另一个世界。”

    “五月二十日。如果有人看到这本笔记，请告诉我的家人：我爱他们。告诉我的儿子：他叫张起灵。这个名字，是我起的。我希望他能站起来。能走出我走不出的路。”

    最后一页，只有几个字，写得很潦草：

    “儿子，别来找我。好好活着。”

    张起灵合上笔记本，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吴邪看见，他的眼角，有一点晶莹的东西。

    吴邪从来没有见过张起灵流泪。他甚至不知道张起灵会不会流泪。但现在，他看见了。

    “小哥”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张起灵的手。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在发抖。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具尸体——他父亲的尸体，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跪下，磕了三个头。

    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