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摇头:“看得见。但没接到命令。”
“什么意思?”
“它们只听守陵兽的。”张起灵说,“没有守陵兽的命令,它们不会主动攻击。”
吴邪松了口气。但很快,那口气又提了起来——守陵兽会不会也在附近?
他看向大厅中央那口石棺。石棺很大,上面刻满了纹路,和青铜符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那里面是什么?”他问。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守陵族的王。”
吴邪心里一震。守陵族的王?那个在壁画上出现的年轻人?那个长著和张起灵一样脸的人?
他不由自主地往石棺走了几步。
张起灵拉住他:“别去。”
“我想看看。”吴邪说,“也许也许和三叔有关。”
张起灵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手。
吴邪慢慢走向石棺。每一步都很小心,生怕惊动那些人俑。
走到石棺前,他看清了那些雕刻。那是一个人的一生——出生,成长,成为守陵族的王,守护青铜树,最后死亡,被葬在这口石棺里。
而在石棺的盖子上,刻着一个人的脸。
那张脸,和张起灵一模一样。
吴邪回头,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站在远处,也正看着他。不对,这里没有月光,只有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张脸看起来和石棺上的雕刻,一模一样。
“小哥,”吴邪轻声说,“这是你吗?”
张起灵走过来,看着那张雕刻的脸。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是我。”
吴邪愣住了。
是你?那是多少年前的事?
张起灵没有解释。他只是伸出手,触摸那张雕刻的脸。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石棺的一瞬间,整个大厅突然震动起来。
那些人俑,同时抬起头。
这一次,它们不是盯着吴邪,是盯着张起灵。
然后,它们跪了下来。
上百个人俑,齐刷刷地跪下,朝张起灵跪拜。
吴邪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张起灵站在石棺前,看着那些跪拜的人俑,眼神很复杂。有悲伤,有怀念,有某种吴邪看不懂的东西。
“起来。”他说。
那些人俑没有动。
张起灵又说了一遍,用那种古老的、听不懂的语言。
这一次,那些人俑站起来了。但它们没有攻击,只是站在那里,像一群等待命令的士兵。
张起灵转身,看向吴邪。
“它们,曾经是我的族人。”
吴邪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曾经是人的东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曾经是张起灵的族人。曾经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却变成这样,成为守陵兽的傀儡,永远守护着这座地下皇陵。
“它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他问。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说:“因为那棵树。”
“青铜树?”
张起灵点头:“青铜树能让人长生,也能让人变成这样。那些意志不够坚定的人,会被树控制,失去自我。”
他看向那些人俑,眼神里有一丝悲伤。
“他们是为了保护我,才变成这样的。”
吴邪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起灵走到一个人俑面前,看着它空洞的眼睛。那个人俑没有动,但吴邪注意到,它的眼角,有一滴泪。
干涸的泪痕。
“它还有意识?”他问。
张起灵点头:“一点点。很少。”
他伸出手,触摸那个人俑的额头。那个人俑的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在挣扎。
然后,张起灵开始说话,用那种古老的、听不懂的语言。
他说了很久,声音很低,像是在念诵什么。
那个人俑听着,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极低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然后,它倒了下去。
吴邪吓了一跳,赶紧上前。那个人俑躺在地上,身体开始风化,像沙子一样散开。
“小哥!”他惊叫。
张起灵没有停,继续走向下一个人俑。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同样的结果。
一个接一个,那些人俑倒下去,变成一堆堆沙子。
吴邪想去阻止,但被解雨臣拉住了。
“让他做。”解雨臣说,“他在送他们。”
送他们?送他们去哪?
吴邪看着那些人俑一个一个倒下,突然明白了。
张起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