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姿势太僵硬了，太固定了，像五尊雕塑。
“胖子？”他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花儿爷？”
还是没回应。
他走过去，伸手推了推胖子。胖子的身体是软的，有温度，但就是不动。
不对，不是不动。是——没有反应。
就像睡着了，但又不像。
吴邪的手在发抖。他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的脸色也很凝重。
就在这时，胖子突然动了。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着吴邪：“天真？你站那儿干什么？”
吴邪愣住了。刚才——
解雨臣也动了，他把烟掐灭，站起来：“怎么了？”
一切恢复正常。刚才那诡异的静止，像从来没发生过。
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声张。
吴邪点点头，没说话。
但他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刚才那几分钟，胖子他们去哪了？
还是说，是他和小哥，去了别的地方？
几个人继续等天亮。
这一次，吴邪不敢再闭眼。他睁着眼睛，看着那些雅丹，听着呜呜的风声，一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
阳光照进雅丹群，那些诡异的影子消失了，只剩下普通的土丘，在阳光下泛著土黄色。
“走吧。”张起灵站起来。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们没再迷路。张起灵像有某种直觉一样，带着他们在雅丹群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雅丹，比其他所有都大，像一座小山。雅丹底部，有一个洞口，黑洞洞的，看不清深浅。
“入口。”张起灵说。
吴邪看着那个洞口，心跳加速。
终于找到了。
三叔，你在这里面吗？
他正要走进去，突然听见身后有声音。
是脚步声。很多脚步声。
几个人同时回头，看见雅丹群深处，走出几十个人。
那些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冲锋衣，有迷彩服，有普通的户外装。他们的步伐很慢，很僵硬，脸上没有表情。
而在他们的额头上，都刻着一个符号——
西夏噬魂图腾。
吴邪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那些人俑，从皇陵里出来了。
而且，不止几个。是几十个。
几十个人俑，排成一排，朝他们走来。
步伐很慢，很整齐，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的眼睛空洞洞的，但吴邪能感觉到，所有的目光，都盯着他——盯着他怀里的青铜符。
“跑！”张起灵喊了一声。
几个人转身就往洞里跑。洞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张起灵打头，吴邪紧跟，然后是霍秀秀、解雨臣、黑瞎子、胖子、保镖殿后。
身后，那些人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洞里很黑，很窄，两壁是粗糙的岩石。吴邪拼命跑，不敢回头。他听见身后有打斗声——是保镖在阻挡那些人俑。
然后是一声惨叫。
吴邪回头，看见保镖被几个人俑扑倒。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那些人俑太多了，压在他身上，像一群蚂蚁。
“别回头！”张起灵拉住他，继续跑。
吴邪咬著牙，跟着张起灵跑。身后，保镖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跑了不知多久，洞里突然开阔起来。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很大，洞顶很高。
吴邪喘著粗气，靠着岩壁，脑子里全是保镖最后那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也有——解脱？
霍秀秀蹲在地上，一句话没说。保镖跟了她很多年，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对不起”吴邪开口。
霍秀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怪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吴邪看见，她的眼睛红了。
张起灵走到洞口，往外看。那些人俑没有追进来，只是在洞口徘徊，像在等什么。
“它们为什么不进来？”胖子问。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在等命令。”
“命令？谁的命令？”
张起灵没有回答。
吴邪突然想起那个守陵兽。那头巨大的怪物，能控制那些人俑。如果它来了——
他不敢想。
解雨臣站起来，走到张起灵旁边，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