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们解脱。

    从那种不生不死的状态里，解脱出来。

    最后一个倒下的时候，张起灵站在那里，浑身是汗，脸色苍白。他看着满地的沙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吴邪。

    “他们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吴邪愣住了：“什么？”

    张起灵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你三叔，还活着。就在前面。”

    吴邪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叔还活着。就在前面。

    “他们还说什么了？”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有人和他在一起。那个人，你也认识。”

    “谁？”

    张起灵看着他的眼睛，说：

    “解雨臣的父亲。”

    吴邪愣住了，转头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站在那里，脸色也变了。他看着张起灵，声音有些发颤：“我父亲？他还活着？”

    张起灵点头：“他们见过。你父亲和你三叔，在一起。”

    解雨臣的手攥紧了。他父亲失踪了三十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现在却有人说，他还活着，就在这地下皇陵里。

    “在哪儿？”他问。

    张起灵指向大厅深处的一条通道。

    “那里。”

    解雨臣二话不说，就往那个方向走。黑瞎子赶紧跟上，吴邪他们也跟了上去。

    通道很长，很窄，两壁全是雕刻。吴邪一边走一边看，那些雕刻描绘的是守陵族最后的日子——外敌入侵，族人死伤，守陵族的王带着剩下的族人，退入地下，永远守护着那棵青铜树。

    最后一块雕刻上，刻着一个画面——

    两个人站在青铜树下，正在说话。其中一个，长著张起灵的脸。另一个，是个中年人，面容清瘦，穿着汉人的衣服。

    吴邪认出了那张脸。

    解雨臣的父亲。

    解雨臣也看见了。他站在那里，盯着那块雕刻，一动不动。

    “是他。”他说，声音很轻，“是我父亲。”

    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小的石室。石室很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样简单的日用品。

    石床上，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