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接过,喝了一口,摇摇头:“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别想。”黑瞎子在他旁边坐下,掏出烟,点了一根,“这种地方,越想越乱。”
吴邪看着他:“瞎子,你跟花儿爷是怎么认识的?”
黑瞎子吐出一口烟,笑了:“怎么,查户口?”
“不是。”吴邪说,“就是好奇。你们俩,看起来不像一路人。”
“哪一路?”黑瞎子挑眉,“你和小哥、胖爷,看起来也不像一路人。这不也走到一起了?”
吴邪愣了一下,笑了:“也是。”
黑瞎子抽了几口烟,突然说:“我跟解家,是老交情了。我师父那辈,就和解家有来往,我师父死后,我就跟着解九爷混过一段时间,后来九爷也死了,花儿爷接手解家,我还是跟着。”
“那你为什么帮他?”
黑瞎子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因为他跟他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黑瞎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爹是个狠人。为了查一件事,可以抛妻弃子,可以放弃一切,花儿爷不一样,他重情。虽然表面上看着冷,但心里有数。”
吴邪想起解雨臣之前说的“私事”是查他父亲的下落。原来,解雨臣的父亲,是这样一个狠人。
“你知道他爹在查什么吗?”吴邪问。
黑瞎子摇头:“不知道。解家的事,向来隐秘。我只知道他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黑水城附近。之后就再没消息了。”
吴邪看着手里的青铜符,突然想起一件事:“瞎子,你之前说,你见过这东西?”
黑瞎子愣了一下,接过青铜符,仔细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眼熟。”他说,“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盯着青铜符看了很久,突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吴邪问。
黑瞎子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我想起来了。”
“在哪儿?”
“在我师父的遗物里。”黑瞎子说,“他临死前,给过我一个盒子。盒子里有张照片,照片上就是这东西。”
吴邪心里一震:“你师父是谁?”
黑瞎子沉默了很久,说:“我师父,姓张。”
姓张。
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也看着黑瞎子,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师父叫什么?”张起灵问。
黑瞎子摇摇头:“不知道。他从没说过自己的名字。我只知道他叫我‘小瞎子’,叫我师父‘老瞎子’。”
“老瞎子?”胖子插嘴,“这什么称呼?”
黑瞎子没理他,继续说:“我师父临死前,让我去一个地方。他说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但我一直没去。”
“什么地方?”
黑瞎子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长白山。”
吴邪的手一抖,青铜符差点掉在地上。
“你师父还说什么了?”他问。
黑瞎子想了想,说:“他说,张家的秘密,不在张家人身上,在那棵青铜树里。”
张起灵突然开口:“你师父,是不是左手少了小指?”
黑瞎子愣住了,盯着张起灵:“你怎么知道?”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眼睛,靠在岩壁上,不再说话。
但吴邪看见,他的眉头,皱得很紧。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像是回忆,又像是悲伤。
休息了大概两个小时,解雨臣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不能在这儿耗著。”
“去哪儿?”胖子问,“往前还是退回去?”
解雨臣看向张起灵:“你觉得呢?”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往前。”
“可前面有那头怪物。”胖子说,“还有那些被控制的人。咱们这点人,够它塞牙缝吗?”
张起灵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你三叔,可能就在前面。”
胖子愣了一下,看向吴邪。
吴邪咬了咬牙:“走。”
几个人收拾装备,继续往前走。这次他们没有走回头路,而是沿着河岸往上游走。张起灵说,上游还有另一个入口,可以绕过守陵兽所在的主殿,直接进入皇陵深处。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果然出现了一个洞口。这个洞口比之前的小,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张起灵第一个钻进去,吴邪跟在后面。洞里很黑,很窄,两壁的岩石粗糙锋利,稍不小心就会被划伤,吴邪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