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树。
吴邪停下来,仔细看那些雕刻。越看越心惊——那棵树太大了,大到贯穿了整个画面,树枝伸展开来,覆盖著下面跪拜的人群。树身上刻满了符号,密密麻麻,和青铜符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棵树”胖子凑过来,“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云顶天宫。”解雨臣说,
吴邪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云顶天宫的那棵青铜树,他没见过,但听胖子说过。据说那棵树能让人产生幻觉,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如果这棵树和那棵是同一种东西——
“小哥,”他看向张起灵,“你见过这棵树?”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些雕刻,眼神很复杂。过了很久,他伸出手,触摸那些刻痕。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树身的一瞬间,吴邪看见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小哥?”吴邪赶紧上前。
张起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吴邪看见,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想起来了。”张起灵说,声音很低,“我来过这里。”
吴邪心里一震:“什么时候?”
张起灵闭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说:“很久以前。那时候,我还不是张起灵。”
不是张起灵?那他是谁?
张起灵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往前走。吴邪跟上去,心里翻江倒海。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呈圆形,直径至少有五十米,穹顶高得看不见顶。正中央,立著一根巨大的石柱,从地面直通穹顶。
石柱上刻满了文字,密密麻麻,全是西夏文。而在石柱的底部,有一个凹槽——和入口石门上一模一样的凹槽。
吴邪掏出那半块青铜符,比了比,完全吻合。
“又一个钥匙孔?”胖子皱眉,“难道这玩意儿不是开门的,是开这东西的?”
吴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凹槽。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东西不能碰。一旦放进去,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遥远,但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
“小三爷。”
吴邪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胖子和小哥都在远处,没有开口。
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小三爷,这边。”
是从石室另一侧传来的。
吴邪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走去。张起灵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快步跟上来,拉住他:“怎么了?”
“有人在叫我。”吴邪说,“叫我小三爷。”
张起灵眉头一皱,侧耳倾听。但他什么都没听见。
那声音还在继续:“过来,小三爷。三叔在等你。”
吴邪甩开张起灵的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穿过石室,来到一扇石门前。石门半掩著,里面漆黑一片。
那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进来,小三爷。别怕。”
吴邪推开石门,走进去。里面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很短,只有十几米。甬道尽头,是一个小小的石室。
石室里,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坐在一张石椅上,一动不动。穿着件灰色的衣服,头发花白,背影佝偻。
吴邪的呼吸急促起来。那个背影,他太熟悉了。
“三叔?”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人没有回应,也没有转身。
吴邪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他面前,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脸,但他不认识。
准确说,那是一张被彻底毁掉的脸。五官模糊,皮肉翻卷,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只有那双眼睛,还完好无损——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盯着前方,瞳孔里倒映着吴邪惊恐的脸。
而在他的额头上,刻着那个西夏噬魂图腾。
吴邪腿一软差点摔倒。这时,他注意到那人手里握著什么东西——是一张纸,叠得方正。
他颤抖著伸手,把那张纸抽出来,展开。
又是三叔的笔迹:
“如果你看见这个人,说明你已经到了。很好。现在,把青铜符放进石柱的凹槽里。别犹豫,这是唯一能见到我的方法。”
吴邪看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再看那具尸体。那张被毁掉的脸,突然让他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