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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栈里那个送信的黑衣人。那个后来被发现死在宾馆里的人，脸也被划烂了。

    眼前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他？

    就在这时，石室外面传来胖子的惊呼：“天真！快出来！那些东西又来了！”

    吴邪转身冲出去，看见石室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十个人影——全是那些额头上刻着图腾的人。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步伐僵硬，面无表情，把张起灵和胖子他们团团围住。

    张起灵手握黑金古刀，护在众人身前。但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吴邪冲过去，站到他们身边。六个人背靠背，面对着那些渐渐逼近的人影。

    “天真，”胖子压低声音，“现在怎么办？”

    吴邪握紧了手里的青铜符，看向石室中央那根石柱。

    三叔的信上说，把符放进去，就能见到他。

    可是，这真的是三叔的意思吗？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被控制的人。他们的眼睛，全都盯着他——不对，盯着他手里的青铜符。

    这东西，是钥匙。但不是开门的钥匙。是开启某种东西的钥匙。

    而那些“人”，在等他把钥匙放进去。

    张起灵突然开口：“别放。”

    吴邪看向他。

    张起灵的眼神很平静，但吴邪在他眼底，看见了某种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警告，也是请求。

    “放了，就回不去了。”张起灵说。

    吴邪沉默了。

    那些人影越来越近，最近的已经不到三米。他们的手伸出来，朝吴邪的方向抓来——不抓人，只抓青铜符。

    吴邪看着那些扭曲的脸，那些空洞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

    三叔让他来，不是为了让他把符放进去。而是为了让他，把符带出去。

    他把青铜符塞进怀里，大喊一声：“跑！”

    几人同时往出口冲去。那些“人”立刻追上来，速度快得惊人。吴邪能感觉到身后有东西在逼近，冷飕飕的气息喷在他后颈上。

    张起灵反手一刀，逼退最前面的几个。黑瞎子扔出几颗东西，是烟雾弹，刺鼻的烟雾弥漫开来，那些人影本能地后退。

    他们趁机冲出石室，钻进来时的甬道。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

    跑了不知多久，吴邪突然看见前方有光——是出口。

    几个人拼尽全力冲出去，跌倒在暗河边的岩石上。身后，那黑洞洞的洞口里，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吼声，像是愤怒，又像是悲伤。

    吴邪趴在地上，大口喘气。那条血红的河还在翻涌，暗红色的浪花拍打着岩石，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他翻过身，看着高高的洞顶，脑海里全是那张被毁掉的脸，那些空洞的眼睛，还有三叔那封信——

    “这是唯一能见到我的方法。”

    三叔，你到底在哪儿？

    他掏出怀里的青铜符，对着手电筒的光看。那半块残片泛著幽暗的光，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而在那些纹路之间，他看见了一行极小的字——

    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字：

    “第二个入口，在长白。”

    吴邪的手僵在半空。

    长白。

    长白山。

    青铜门。

    他猛地想起，这趟西夏之行前，张起灵说的那句话——

    “我的记忆，在那里。”

    而现在，三叔留下的线索，指向了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