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西北重市比吴邪想象的要繁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但一出城区,就能感受到那种苍凉的气息——黄土、戈壁、干涸的河床,一切都和江南的温润截然不同。
他们找了家不起眼的旅馆住下,打算休整一晚,明天去补充物资,然后进戈壁。
晚饭后,黑瞎子说要出去办点事,一个人走了。解雨臣留在房间里继续翻资料,胖子去打听当地的消息,吴邪和张起灵在旅馆附近转悠。
“小哥,”吴邪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你说那个送信的人,是在兰州死的?”
张起灵点点头。
“能带我去看看吗?”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一个方向走去。吴邪赶紧跟上。
两人穿过几条街,来到一个老旧的居民区。这里和繁华的商业街判若两个世界,楼房低矮破旧,巷子里堆满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张起灵在一栋楼前停下,指了指三楼的一个窗户。
“那里。”
吴邪看着那个黑漆漆的窗口,心里有些发毛。但他还是走了进去。
楼道很窄,灯光昏暗,墙上贴满了小广告。他们爬上三楼,那间房的门口贴著封条——黄色的封条,已经被人撕开了一半。
吴邪伸手,推开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明显被翻过很多次。床铺凌乱,柜门大开,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吴邪走进去,仔细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正准备离开,张起灵突然蹲下身,从床底下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青铜挂件,只有拇指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和吴邪手里那半块青铜符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吴邪接过来,仔细端详。这东西很旧,表面已经发黑,但能看出是手工雕刻的。背面刻着两个字,是汉文:
“守陵”。
吴邪脑子里闪过什么,但抓不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回头,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
吴邪愣住了。
那身形,和三叔一模一样。
“三”他刚开口,那人影突然转身就跑。
张起灵瞬间追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吴邪也赶紧追,但等他跑到楼下,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张起灵站在巷口,四处张望,眉头紧皱。
“追丢了?”吴邪问。
张起灵点头,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
“怎么了?”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不是他。
“不是谁?”
“不是你三叔。”张起灵看向他,“是另一个人。”
吴邪脑子里一片混乱。另一个人?另一个长得像三叔的人?
他想起解雨臣带来的消息,想起二叔说的“有人冒充三叔”。现在看来,那个冒充者,就在兰州,就在他们身边。
“走,回去。”吴邪说,“告诉花儿爷他们。”
两人回到旅馆,把情况说了一遍。解雨臣听完,眉头紧锁。
“你是说,那个人故意让你看见他?”
吴邪愣了一下。故意?
“如果他真是冒充者,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解雨臣说,“为什么要在你们找到青铜挂件的时候出现?为什么转身就跑,而不是隐藏起来?”
吴邪脑子转过来:“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可能是想引你们去某个地方。”黑瞎子从外面回来,正好听见最后几句,“我打听到一件事——那个死在宾馆里的人,死之前见过一个人。据目击者说,那个人长得很像吴三省。”
房间里安静下来。
吴邪握著那个小小的青铜挂件,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他们还没进戈壁,就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盯上他们的人,很可能不止一波。
“现在怎么办?”胖子问。
解雨臣看向吴邪:“你想怎么办?”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说:“继续走。”
“可那个人——”
“他既然想引我们去,我们就去。”吴邪打断他,“我倒要看看,那个冒充我三叔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解雨臣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有点吴家人的样子了。”
黑瞎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小吴邪,有胆色。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吴邪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警惕,也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