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得住吗?”吴二白的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无奈,“你跟你三叔一个德性,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几件事。-t”
吴邪屏住呼吸。
“你三叔最后一次联系我,是在黑水城附近的某个地方。他说他找到了入口,但进不去,缺一把钥匙。你那半块青铜符,就是钥匙。”
吴邪下意识摸了摸贴身收著的青铜符。
“那三拨人里,有一队是去救人的。不是救你三叔,是救另一个人。那个人,跟你三叔一起进的戈壁。”
“谁?”
“我不知道。你三叔没提名字,只说是个‘故人’。”
吴邪脑子飞速转动。三叔的故人?能跟三叔一起进这种地方的,绝不是普通人。
“最后一件事——”吴二白的声音变得更低,“到了那边,如果遇见一个自称‘三叔’的人,先别信。问他三个问题:我小时候养的狗叫什么名字,我爷爷的砚台藏在哪儿,我十八岁那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吴邪心里一动。这是他们吴家内部的暗号,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记住了。”他说。
“还有。”吴二白顿了顿,“解雨臣那孩子,可以信。但他身边那个黑瞎子,你留个心眼。不是说他不可靠,是这个人背后有事,我还没查清楚。
吴邪看了一眼隔壁房间的方向,黑瞎子和胖子正在打牌,笑声隐约传来。
“我知道了。”
“最后一句。”吴二白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活着回来。你三叔已经折进去了,你别也折进去。”
电话挂断了。
吴邪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夜色很浓,月亮被云遮住了,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天亮之后,他就要踏上那条未知的路。前面有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他都必须走下去。
因为三叔在等他,小哥的记忆也在等。
第二天一早,两辆车从杭州出发,向西驶去。
前面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胖子开着,吴邪坐副驾,张起灵在后排闭目养神。后面跟着解雨臣的黑色轿车,黑瞎子开车,解雨臣坐在副驾翻著什么资料。
出城之后,胖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咧嘴一笑:“啧,花儿爷亲自开车送咱们,这待遇,够可以啊。”
“他不是送咱们。”吴邪说,“他跟咱们一起去。”
胖子愣了一下:“啥?花儿爷也去?”
“还有黑瞎子。”
胖子瞪大眼睛:“不是,天真,你这是组了个什么队?花儿爷那身板,能扛得住戈壁滩的风沙吗?”
吴邪笑了笑:“你别小看解雨臣。他身手不在你之下。”
胖子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车开了大半天,傍晚时分进入安徽境内。他们找了个服务区休息,六个人围在一张桌子前,简单吃了点东西。
解雨臣拿出一张地图铺开,上面标注著密密麻麻的记号。
“这是我查到的资料。”他说,“西夏黑水城遗址附近,确实有传说中的秘葬。但不是李元昊的墓,而是更早的——西夏立国之前,党项人的王族墓地。”
“党项人?”胖子皱眉,“那不就是西夏的前身?”
“对。”解雨臣点头,“党项人在唐末时期迁徙到西北,逐渐壮大,最后创建了西夏。但在建国之前,他们有一个神秘的守陵族,负责守护一座古老的陵墓。那座陵里埋的,不是哪个王,而是一件东西。”
“青铜树。”张起灵突然开口。
解雨臣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你知道青铜树?”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黑瞎子凑过来:“张爷,你见过那玩意儿?”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见过。在梦里。”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解雨臣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继续说:“不管那里面有什么,现在的问题是——你三叔到底在哪儿?”
吴邪把昨晚吴二白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提到那三拨人的背景时,解雨臣的眉头皱了起来。
“张家的外围,解家的暗线?”他看向黑瞎子,“这事儿你知道吗?”
黑瞎子摇头:“张家的外围我接触不多。但如果是你家老爷子生前安排的,那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家老爷子,确实对西北那边很感兴趣。他生前留下过一些笔记,提到过‘西夏神树’四个字。我一直以为是他随便写的,现在看来”
“看来什么?”吴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