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六人离开兰州,往酒泉方向驶去。
路越来越荒凉,两边是连绵的黄土山丘,偶尔能看见几簇骆驼刺,在风沙中倔强地生长。天空很高,蓝得发白,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一个叫“黑水镇”的地方。
说是镇子,其实就几十户人家,外加一个破破烂烂的客栈。这是进入戈壁深处前最后一个补给点,再往前走,就是真正的无人区。
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满脸风霜,说话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看见六个人进来,他眼神闪了一下,但没多问,只是指了指空着的桌子:“坐,吃点什么?”
“来六碗面,再上几个拿手菜。”胖子一屁股坐下,“有酒吗?”
“有,自家酿的。”
酒菜上来,味道居然不错。吴邪一边吃一边打量四周。客栈里还有几桌客人——有穿冲锋衣的驴友,有开大货车的司机,还有几个神色阴沉的汉子,坐在角落里闷头喝酒。
张起灵扫了那几个人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吴邪压低声音问。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一个汉子的目光。那汉子迅速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吴邪心里一紧。那人的眼神不对——太警惕了,不像普通赶路的。
“那边那桌,”黑瞎子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三个人,都有功夫底子。手上茧子的位置,是常年握刀的。”
解雨臣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面,轻声说:“别管他们。该吃吃,该喝喝。”
吃完饭,他们要了三间房。吴邪和张起灵一间,胖子和黑瞎子一间,解雨臣单独一间。上楼的时候,吴邪特意经过那桌人旁边,余光扫了一眼。三个人,都是三十来岁,脸上带着风霜,眼神阴沉。
进了房间,吴邪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那几个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