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吴邪正准备关铺子,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门口。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精致的五官,微微上挑的眼角,还有那种永远让人猜不透的浅笑。
解雨臣。
吴邪愣了一下:“小花?你怎么来了?”
解雨臣推开车门下来,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在这条古旧的老街上显得格格不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个子很高,戴着墨镜,嘴角叼著根没点的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黑瞎子。
“吴邪,”解雨臣走到他面前,“方便说话吗?”
吴邪看了看四周,点点头:“进来说。”
铺子里,胖子正在清点装备,看见解雨臣和黑瞎子进来,也愣了:“哟,花儿爷?瞎子?你们怎么凑一块儿了?”
黑瞎子摘了墨镜,露出一双透著精光的眼睛,咧嘴一笑:“胖爷,好久不见。听说你们要往戈壁滩上跑,过来凑个热闹。”
解雨臣没理会胖子的惊讶,径直看向吴邪:“你三叔给我打过电话。”
吴邪心里一震:“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解雨臣说,“他说如果联系不上他,就让我来找你。还说——”他顿了顿,“让你别信任何人送的信,尤其是他的笔迹。”
吴邪脑子嗡的一声。
别信任何人送的信,尤其是他的笔迹?
可那封信,明明就是三叔的笔迹。而且张起灵确认过,那确实是吴家的密文写法,外人仿不出来。
“他为什么这么说?”吴邪问。
解雨臣摇摇头:“他没解释,只说有人在冒充他。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
这话和张起灵之前说的“有两个三叔”对上了。
“那你怎么现在才来?”胖子插嘴。
“我去查了点东西。”解雨臣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吴邪,“你先看看这个。”
吴邪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
一张,是一个男人的侧脸——模糊不清,但轮廓很像三叔。另一张,是同一个背影,在某个古玩市场里。最后一张,是一封信的特写,笔迹和三叔一模一样,但落款日期——
是三天前。
可三叔失踪已经大半年了。
“这是哪儿拍的?”吴邪抬起头。
“兰州。”解雨臣说,“黑瞎子跟的线。”
黑瞎子接过话头:“我上个月在兰州办事,偶然撞见个人,背影跟你三叔一模一样。我跟了三天,最后让他溜了。但拍到了这个。”他指了指照片,“他在跟一伙人接头,那伙人——”
他顿了顿,看向张起灵:“那伙人里,有张家的痕迹。”
张起灵的眉头微微一皱。
“张家的痕迹?”吴邪追问,“什么意思?”
“衣服内侧的纹饰,是张家的云纹。”黑瞎子说,“虽然改过了,但我认得出来。”
铺子里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解雨臣看向吴邪:“所以,这事儿比你想的复杂。你三叔被人冒充,张家有人掺和,还有那三拨死在戈壁里的队伍——全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西夏皇陵。”吴邪说。
解雨臣点点头。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花儿爷,你为什么帮我?”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三叔会欠我一个人情。再说——”他看向张起灵,“我也想看看,能让张起灵主动开口说‘必须去’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
黑瞎子嘿嘿一笑:“我也一样。再说了,胖爷一个人扛不住你们仨,得有个搭把手的。”
胖子翻了个白眼:“滚蛋,胖爷我以一当十。”
吴邪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胖子、小哥、解雨臣、黑瞎子——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强的阵容了。但人越多,目标越大,危险也越大。
“小花,”吴邪开口,“你们真要掺和?这事儿”
“这事儿已经掺和了。”解雨臣打断他,“你三叔给我打电话那一刻,我就脱不了身了。而且——”他眼神微微一闪,“我也有点私事,想去西夏查查。”
“私事?”
解雨臣没解释,只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黑瞎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小吴邪,别想太多。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被事推著走的?走吧,去看看那西夏皇陵,到底有什么名堂。”
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