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向夫人。
“这个价，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向夫人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问，神色很平。
“高吗？”
“我倒不觉得。”
秦先生在一旁也笑着接了句。
“你如果今天没把安安带动，那这个价当然高。可你既然有这个本事，那就值。”
向远站在边上，跟着附和。
“就是。”
“前头几位，有的开口要得比这个还多，可最后连半点水花都没有。林小姐你今天这一趟，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向夫人接过话头。
“我给钱，不是乱给。”
“你手上有真本事，今天也把孩子带进去了。那我多给点，是应该的。”
“再说了，我也不想让你觉得，我们家是拿孩子的事在占人便宜。”
她这话说得很直。
可正因为直，反倒显得坦荡。
林菀心里最后那点迟疑，也淡了。
她出来找活，本来就是为了挣钱。她有这个能力，对方也愿意给这个价，那就没什么好扭捏的。
只是嘴上，她还是多问了一句。
“后面如果安安情况好一些，或者时间上要调整，会提前说吧？”
“当然。”向夫人点头，“一切都可以提前商量。你要是临时有事，也可以提前告诉我，我们另约时间。”
“只有一点。”
她看着林菀，语气认真了些。
“既然定下来了，我希望你别无故缺课。安安好不容易愿意接纳一个人，我不想中间出什么突然变故，让她心里又落空。”
这话说出来，客厅里静了静。
林菀听得懂她的意思。
她不是在苛责她，是做母亲的实在怕了。怕孩子刚愿意伸手，抓住的东西又突然没了。
林菀便正色道：“这一点您放心。”
“只要我答应了，就不会随便撂下。”
向夫人听见这句，眼神总算彻底安稳下来。
“好。”
她没再多说，拿起笔，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
“那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林菀又低头把内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时间、时长、薪资、简单约定，都写得明明白白，没什么可挑的。
她摇了摇头。
“我很满意。”
“没问题。”
这话一落，向夫人脸上的笑便更深了点。
“那就行。”
她重新拿出两张正式些的纸，当场照着刚才那份内容，利落地写了一式两份。她字写得不慢，笔锋也稳，看得出来平时做事就是这个路子，不拖泥带水。
一边写，她还一边说。
“我这个人做事，喜欢白纸黑字写清楚。不是防着谁，就是省得后面说不明白。”
“你别介意。”
“不会。”林菀道，“这样挺好。”
“说清楚了，大家都省心。”
向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欣赏更深。
“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痛快，也明白。”
两份纸很快写完。
向夫人吹了吹墨迹，递了一份给林菀。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林菀接过来，仔细看完后，拿起笔，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落下去，干净利落。
向夫人也跟着签了字，随后又让向远把印章拿来，当场各自盖了章。
红印一落，这件事就算彻底定了。
向夫人把其中一份递给林菀，语气都带着几分松快。
“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安安的老师了。”
林菀把那份纸收好，点了点头。
“那以后就多多关照了。”
“这话该我说。”向夫人笑道，“以后安安，还得多麻烦你。”
秦先生在旁边看着这份定下来的协议，心里也彻底稳了。
这几天压在家里的那股阴沉气，总算散了点。
他抬手端起茶杯，难得心情极好地道：“今天是个好日子。”
“既然事情定了，中午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林菀一听，下意识便想推。
“不了，我回去还有事。”
“再说，已经麻烦你们不少了。”
向夫人却摆了摆手。
“吃顿饭算什么麻烦。”
“你今天第一次来，就把我们家这个最难啃的硬骨头拿下了。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