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士进那边刚被萧鸣远打了脸,这边就有人来闹宋瑶的婚事。
这两件事之间,恐怕有些联系。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低头抹泪的宋瑶,又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母亲。
“好了,没事了,我会想办法的。光这么被动挨打可不行。”
……
……
萧府,前厅。
萧六垂手站在萧万金面前,把今天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
“老爷,今天有人去了宋瑶家,是她那个便宜舅母钱氏,带了几个人闹着要退婚。被许青顶了回去,没成事。”
萧万金端着茶盏,眉头微皱:“谁安排的人?”
“老奴还没查实,但顺着那条线摸过去,隐约指向陈府。”
萧万金手里的茶盏顿住,随即放下。
他沉默了片刻:“你去,把钱氏弄来,问清楚。别留痕迹。”
萧六点头退下。
……
……
钱氏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打算抄近路回自己住的地方。
巷子窄,两边的墙头长满了青苔,暮色从头顶压下来,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路。
她刚走到巷子中段,后脑勺忽然挨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黑,腿一软,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扑倒在地上。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脑袋还在嗡嗡响,后颈疼得像被人用铁锤砸过。
她想抬手去摸,却发现手腕被反绑在背后,绳子勒得死紧,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里,火辣辣的疼。
她挣扎着抬起头,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四周全是树,黑漆漆的林子,看不见半点人烟,只有夜风穿过枝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很是瘆人。
她面前站着三个蒙面汉子,高高矮矮,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刀面映着冰冷的月光,在她脸上晃来晃去,刀尖都要戳到她的鼻尖。
钱氏的嘴哆嗦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她想叫救命,但嗓子却不受控制。
其中一个蒙面汉子弯下腰,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脸:“说吧,今天谁让你去宋家闹事的?”
钱氏的牙齿开始磕碰,咯咯作响。
她本想像在宋家那样撒泼打滚,糊弄过去……
可眼前的场景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村里那些好糊弄的邻居,这是真刀真枪。
要是一个说不准,就要挨刀了!
“我说!我说!”她带着哭腔,连珠炮似的往外倒。
“是陈府的人,一个管事的,穿灰袍子,大概四十来岁,嘴角有颗痣。是他找的我!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去闹宋瑶的婚事,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十两!别杀我……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
蒙面汉子直起身,看了旁边的人一眼,略微点了下头。
然后其中一个稍微矮些的汉子,抬起一脚,踹在钱氏后腰上。
钱氏敖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脸埋在枯叶堆里,蹭了一脸的泥。
还不等她爬起来,第二脚就来了……
踹在她屁股上,力道大得她整个人在地上翻了个个儿。
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
那几个汉子出手极有分寸,每一脚都落在肉厚的地方,不伤骨头,但疼得钻心。
钱氏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响。
终于从“嗷嗷”变成了“呜呜”。
嘴里含混不清的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矮个汉子又踹了一脚,这一脚踢在她肩头,钱氏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头蜷在地上,浑身发抖。
衣襟上沾满了烂泥和落叶,发髻散了大半,几缕头发粘在带泪的脸上,狼狈得完全看不出上午那个叉腰撒泼的模样。
为首的蒙面汉子蹲下来,刀背又拍了拍她的脸。
“再敢去找宋瑶的麻烦……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你记住了,陈家惹不起的人,多着呢。别以为姓陈的能护得住你。”
钱氏脑袋点得像捣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声应着:“记住了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打死我也不敢了!”
“滚。”
高个子汉子一手拽着她的后领,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死猪一样往外拖了几步,随手往路边一扔。
钱氏摔在灌木丛里,胳膊肘和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但顾不上喊疼,爬起来就往林子外跑,一只鞋跑掉了也没敢回头捡。
她连滚带爬地跑了半里路,才敢停下来喘气,扶着路边的树桩,浑身颤抖。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脖子后面肿起了一个鸡蛋大的包,衣襟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
她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