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话卡在半截。
罗兰也看清了她。
对方的五官和天音有十分相似,如果罗兰不知情,可能会以为对方是天音的双胞胎姐妹呢!
罗兰严重怀疑对方生天音是在克隆自己。
天音莓个子很小,浅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放在胸前,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围裙刚解下来搭在手臂上。
眼角微微上挑,嘴角天然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像是随时都在盘算什么恶作剧。
但在这副小恶魔的长相之上,却笼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那是只有当了母亲的人才会有的、被无数个日夜的操劳打磨出来的温润光泽。
是真正的萝莉妈妈!
然后这位萝莉妈妈歪了歪头,一只手捧著脸颊,嘴角翘起来,那个表情和天音想使坏时一模一样。
“哎呀——这就是天音经常说的那个杂鱼大叔吗?
连声音都带着和天音同款的尾音上扬。
罗兰面无表情地想——破案了!
天音那副雌小鬼的性格,完完全全就是眼前这位遗传的。
“妈妈——!”天音的脸腾地红了,跺了一脚,“我哪里经常提大叔了!”
“没有吗?”天音莓眨了眨眼,食指点了点下巴,歪头的角度又大了几分,活脱
天音的脸红得快要冒烟,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组织出有效的反击,最后只能发出一声挫败的“唔——”。
天音莓看着女儿这副窘样,满意地笑了笑,然后转向罗兰,微微欠身,语气恢复了正常。
“我叫天音莓,很高兴见到你。”
她的声音比刚才正经了几分,但嘴角那丝笑意还没散,显然刚才那番话不是记错了,是故意的。
罗兰点了点头:“我叫罗兰,也很高兴见到你,天音夫人。”
“哎呀,别叫夫人啦。”莓摆了摆手,把围裙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转身朝厨房走去,“你和天音关系那么好,直接叫我莓就好了。”
“进来坐,别站在玄关。”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招呼自家晚辈。
罗兰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莓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要喝什么?麦茶还是咖啡?”
“麦茶就好,麻烦了。”
莓端著两杯麦茶走出来,一杯放在罗兰面前,一杯自己端著,在对面坐下。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看向楼梯口的天音:“天音,你先去楼上待一会儿。”
天音正从茶几上摸了颗糖刚往嘴里塞,闻言愣了一下:“诶?为什么?”
“妈妈有些话要单独跟罗兰先生聊。”莓的笑容还是那个弧度,但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商量的意味,“放心,不会把你的杂鱼大叔吃掉的。”
天音的表情在“继续追问”和“老实听话”之间挣扎了两秒。
她转头看了罗兰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你自求多福”的意味,然后默默握了握拳,做了个极小幅度的加油手势,转身上了楼。
楼梯上传来她故意放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在替罗兰提前哀悼。
等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莓才收回目光,看向罗兰。
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但嘴角还是微微翘著,只是眼神里那层戏谑的薄纱被掀开了,露出底下认真而沉静的光。
“罗兰先生。”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也比刚才稳,没有了那种故意拖长的尾音。
“天音她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茶几上,像是在看茶几,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她才三岁,还不懂什么叫‘不在’,只是每天晚上都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后来长大了,懂了,就不问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罗兰脸上。
“我看得出来,她很依赖你。”
罗兰没有否认,也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所以这次出去玩”莓的手指在杯沿上缓缓转了一圈,语气依然是那种温和的、带着笑意的调子,但每一个字的分量都沉甸甸的,“希望你能多多关照她,保护好她,还有文奈和明日香老师。”
“天音那孩子,可是很信任你的。”
她说得很轻,但那双和天音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那是一个母亲把最珍贵的东西交到别人手里时,才会有的表情。罗兰在心里默默想——如果这次旅行只有他和天音两个人,眼前这位母亲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正是因为拉上了文奈和明日香,才让这场旅行在名义上变成了“四个人的集体出游”,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