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又开？”
电话那头的山崎警视长只说了一句“来水原神社”，就挂了。
佐藤盯着手机屏幕上“水原神社”四个字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号。
但她没有多问，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装，开车上路。
水原神社坐落在东京近郊一座不高的小山上，佐藤把车停在参道尽头的停车场，山崎已经等在那里了。
“叔叔。”佐藤走上前，微微欠身，“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开会？”
山崎背着手，仰头望着石阶尽头那扇朱红色的鸟居，晨光从林木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了就知道了。”
他没有解释的意思，迈步走上石阶。
佐藤只好跟上。
两人穿过鸟居，沿着被杉树夹峙的石阶一路往上。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线香味道，混著晨露和草木的清香，让佐藤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了几分。
但她很快就把这种松弛压了下去。
神社正殿前，已经站着几个熟悉的面孔。
为首的正是警视总监——日本警察系统的最高长官。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表情肃穆，身后站着几个肩章上缀著樱花的警视监。
佐藤和山崎快步上前，在总监身后站定。
山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佐藤则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总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又有几辆车停在了神社外的停车场。
从车上下来的人，佐藤大多在昨天那些机密档案的照片上见过。
防卫省来的是一名穿着军装的中将，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下泛著冷光，身后跟着两名佐官，步伐整齐划一，带着军人特有的压迫感。
内阁官房副长官也到了，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著政客标配的微笑，但那双眼睛一刻不停地打量著周围的每一个人。
还有几十名西装革履的官员，分属外务省、公安调查厅等部门，各自带着随从，三三两两地站在正殿前的空地上，低声交谈著什么。
佐藤站在总监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些人，心里有了数。
今天的会议，规格高得离谱。
警察系统、防卫系统、内阁、情报系统——几乎涵盖了日本国内所有与“安全”相关的部门。
而这些人，现在全都站在一座神社里，等人。
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各位，请移步正殿。”
水原神主从正殿侧门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素色的和服，银白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背挺得笔直。
众人鱼贯而入。
正殿比佐藤想象的要大得多，宽敞的内部被布置成了一间会议室。
长条形的桌案两侧摆满了坐垫，正对着神龛的主位空着，两侧的位置依次排开。
警视总监在最左侧落座，山崎和佐藤站在他身后，没有入席。这不是他们能坐的位置。
中将、官房副长官、公安调查厅的代表以及其他官员依次入座，各自身后的随从像佐藤一样，安静地站在自家长官身后。
没有人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所有人都在等。
水原神主站在主位旁边，也没有坐下。
然后，侧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方向。
一个少女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巫女服，黑发披散在肩上，五官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水原千鹤。
她走得很慢，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大人物，没有任何怯意。
然后她坐上了主位。
佐藤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当然认识水原千鹤——水原财团的大小姐，眼前那位都议员的女儿，水原神社的继承人。
但她坐的那个位置，不是“继承人”该坐的地方。
水原神主在她身旁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前倾了身子。
“各位，大家也知道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在场的人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在此之前，水原神主已经通过各自的渠道给他们递了消息——神社背后有真正的大神，如今各地超凡事件频发，官方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合作者。
而水原神社，就是那个合作者。
神主没有拐弯抹角，语速不快不慢，把事情摊开了讲。
“昨夜千鹤受到了神明的感召，需要进行一次‘神降’的仪式，将神明的力量引入人间，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