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人从人群中逆流而上,慌乱奔逃的学生中间格外扎眼。
他们以扇形展开,枪口齐刷刷指向舞台中央那个金发少女。
校门外,警车的蓝红灯早已连成一片。
武装车辆横在门口,防暴警察手持盾牌列成三排,将整个圣华女子学院围得水泄不通。
舞台上,黑蜜枷恋站在那摊血泊中央,金发上沾著碎肉和骨渣,哥特裙的下摆被血浸透,贴在腿上。
她看着那些朝自己围过来的枪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领头的警官双手握枪,枪口对准她的胸口,用尽全身力气吼道:“警察!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枷恋歪了歪头。
然后笑了。
“哎呀。”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依然清晰,“没想到警察先生也喜欢看演出呢。”
她转过身,猩红的竖瞳缓缓扫过包围圈,一个一个数过去。
二十来号人,几十把手枪,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反射著冷光。
“还来了这么多人。”她捂著嘴,肩膀轻轻抖动,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愉悦,“我真的是受宠若惊呢。”
领头的警官脸色铁青。
他的手心全是汗,枪柄滑腻腻的,几乎握不紧。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已涉嫌多起杀人案,请配合警方调查!”
枷恋眨了眨眼。
然后她忽然仰起头,哈哈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脆,很亮,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配合调查?”
她止住笑,低下头,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领头的警官。
“如果我说——不呢?”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血色大弓忽然像融化的蜡一样软了下去。
血液在她掌心翻滚、拉伸、重新凝固。
弓身从中断裂,化作把巨大的血色剪刀,刀身交错,刀刃泛著森冷的寒光。
她双手握住剪刀的中轴,轻轻一拧,剪刀分成两半,一左一右握在手中。
两把刀。
刀身狭长,弧度优雅,像是某种巨型昆虫的螯肢。
领头的警官瞳孔猛地收缩,张嘴想说什么——
“砰!”
枪响了。
不是他开的。
是他旁边那个年轻的便衣。
那张还带着青春痘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脱出来,食指因为过度紧张而痉挛,直接扣下了扳机。
子弹旋转着飞出枪膛,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炽热的轨迹,击中了黑蜜枷恋的左肩。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肩膀上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孔。
鲜血从伤口渗出来,但还没来得及流下,伤口周围的肌肉就开始蠕动,挤压着那枚铜壳弹头,一点一点地往外推。
弹头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摊血泊里。
伤口愈合了。
皮肤重新合拢,光滑如初,连个疤痕都没有留下。
年轻的便衣张著嘴,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然后——所有人同时扣下了扳机。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枪口的火光在夜色中闪烁,密集的枪声震得舞台两侧的音箱发出刺耳的嗡鸣。
领头的警官想骂人,但已经来不及了。
子弹已经出膛,再说什么都是废话。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这些子弹能把这个怪物打死。
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黑蜜枷恋消失了。
不是隐身,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太快。
她在枪响的同一刻伏下身,脚尖在舞台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从子弹交织的火网中穿了过去。
下一个瞬间,她已经出现在包围圈最左侧的那个便衣面前。
两把血色长刀交叉斩落。
那个便衣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只看见一道红色的寒芒从视野中划过。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后背。
领头的警官只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飞了过去。
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到舞台边缘,滚了两圈,面朝上停住了。
是一颗人头。
脖子的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剪断的。
那张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死前一瞬间的惊恐,嘴唇微张,像是想喊什么。
他认出了那张脸。
是刚才那个走火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