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丢人。
太他妈丢人了。
自己的马仔被一个女人当着自己的面一巴掌抽飞,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圣华还怎么混?
那些后辈还会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他吗?那些主动贴上来的辣妹还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吗?
不能忍。
绝对不能忍!
他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带着威胁的表情。
“混蛋,我原本还想温柔一点。”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你不识相,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把围在腰间的外套扯下来扔在地上,露出排骨上半身。
“今天你要是不把哥几个伺候好了,就别想从这个天台离开。”
剩下几个不良少年也回过神来,虽然被刚才那巴掌的力道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不就一个女人吗?再能打还能打五个?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散开,从各个方向把枷恋围在了中间。
枷恋站在原地,黑色的遮阳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伞尖轻轻点在地上,像一根细长的拐杖。
她看着井野那张努力维持威严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啊,井野。”
井野愣了一下。
她认识自己?
“不要跟我套近乎。”他冷哼了一声,“今天你不把我哥几个伺候好了,想走是不可能的。”
“不。”枷恋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是你们走不了了。”
她的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下。
鲜血从她的袖口渗出来——不是流,是渗,像是有生命一样从衣料的纤维中钻出,一丝一缕地汇聚在掌心里,翻滚、膨胀、拉长,发出细微的、粘稠的液体流动声。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那道血液化作了一条将近两米长的血色锁链。
锁链的末端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金属球,表面布满了尖刺。
“什么鬼——”
最前面的不良少年话还没说完,枷恋手腕一抖,锁链如同一条毒蛇般横扫而出。
“砰——!”
金属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胸口。
那个不良少年的身体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后背撞上天台的铁栏杆,整个人挂在上面晃了两下,然后滑落在地,嘴里咳出一大口血。
天台上安静了整整两秒。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条还在滴血的锁链,看着锁链末端的金属球在地上滚动,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红毛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嘴唇哆嗦著,抬起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枷恋。
“你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回答他的是一道从掌心暴射而出的血色尖刺。
尖刺精准地贯穿了红毛的右膝盖,从膝盖骨的正中央穿过,带着碎骨和鲜血从腿弯后方透出。
“呃啊啊啊啊啊——!!”
红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右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着那条还在喷血的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枷恋歪了歪头,猩红的竖瞳里倒映着他痛苦扭曲的脸。
“提问别人之前,应该先做自我介绍。”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耐心地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不是吗?”
红毛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其他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怪物。
这个词几乎是同时从所有人的脑子里蹦出来的。
没有人再去想什么“面子”,什么不良的“威严”,什么“不能让一个女人打趴下”的狗屁道理。
和活命比起来,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三个不良少年和那个还站着的辣妹几乎是同时转身,朝铁门的方向冲过去。
枷恋看着他们的背影,抬起右手。
五根白皙的手指在阳光下轻轻握拢。
原本还在她掌心流转的鲜血瞬间炸开,化作四道血色锁链,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追上了那四个逃跑的身影。
锁链如同活物一般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