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心里全是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抽飞出去、像破布娃娃一样瘫在栏杆下面的辣妹,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的枷恋,最后扫过周围几个还在发愣的小弟。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丢人。

    太他妈丢人了。

    自己的马仔被一个女人当着自己的面一巴掌抽飞,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在圣华还怎么混?

    那些后辈还会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他吗?那些主动贴上来的辣妹还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吗?

    不能忍。

    绝对不能忍!

    他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带着威胁的表情。

    “混蛋,我原本还想温柔一点。”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你不识相,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把围在腰间的外套扯下来扔在地上,露出排骨上半身。

    “今天你要是不把哥几个伺候好了,就别想从这个天台离开。”

    剩下几个不良少年也回过神来,虽然被刚才那巴掌的力道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不就一个女人吗?再能打还能打五个?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散开,从各个方向把枷恋围在了中间。

    枷恋站在原地,黑色的遮阳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伞尖轻轻点在地上,像一根细长的拐杖。

    她看着井野那张努力维持威严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恨意。

    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啊,井野。”

    井野愣了一下。

    她认识自己?

    “不要跟我套近乎。”他冷哼了一声,“今天你不把我哥几个伺候好了,想走是不可能的。”

    “不。”枷恋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是你们走不了了。”

    她的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下。

    鲜血从她的袖口渗出来——不是流,是渗,像是有生命一样从衣料的纤维中钻出,一丝一缕地汇聚在掌心里,翻滚、膨胀、拉长,发出细微的、粘稠的液体流动声。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那道血液化作了一条将近两米长的血色锁链。

    锁链的末端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金属球,表面布满了尖刺。

    “什么鬼——”

    最前面的不良少年话还没说完,枷恋手腕一抖,锁链如同一条毒蛇般横扫而出。

    “砰——!”

    金属球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胸口。

    那个不良少年的身体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后背撞上天台的铁栏杆,整个人挂在上面晃了两下,然后滑落在地,嘴里咳出一大口血。

    天台上安静了整整两秒。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条还在滴血的锁链,看着锁链末端的金属球在地上滚动,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红毛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嘴唇哆嗦著,抬起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枷恋。

    “你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回答他的是一道从掌心暴射而出的血色尖刺。

    尖刺精准地贯穿了红毛的右膝盖,从膝盖骨的正中央穿过,带着碎骨和鲜血从腿弯后方透出。

    “呃啊啊啊啊啊——!!”

    红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右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着那条还在喷血的腿,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枷恋歪了歪头,猩红的竖瞳里倒映着他痛苦扭曲的脸。

    “提问别人之前,应该先做自我介绍。”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耐心地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不是吗?”

    红毛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其他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怪物。

    这个词几乎是同时从所有人的脑子里蹦出来的。

    没有人再去想什么“面子”,什么不良的“威严”,什么“不能让一个女人打趴下”的狗屁道理。

    和活命比起来,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三个不良少年和那个还站着的辣妹几乎是同时转身,朝铁门的方向冲过去。

    枷恋看着他们的背影,抬起右手。

    五根白皙的手指在阳光下轻轻握拢。

    原本还在她掌心流转的鲜血瞬间炸开,化作四道血色锁链,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追上了那四个逃跑的身影。

    锁链如同活物一般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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