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们的脚踝,猛地收紧。
四个人同时失去了平衡,面朝下栽倒在地上。
锁链拖拽着他们的腿,把他们的身体在地面上拉出四道痕迹,水泥地面磨破了衣服,磨破了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们的手指在地上乱抓,指甲劈裂了,指尖磨出了血,但那股拖拽的力量毫不留情,把四个人硬生生拖回到枷恋身前。
那个辣妹哭得妆都花了,睫毛膏混着眼泪在脸上冲出两道黑色的沟。
另外两个不良少年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裆部已经湿了一片,另一个嘴里不停念叨著“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声音小得像在念经。
枷恋低头看着他们。
这张恐惧扭曲的脸,这些哭喊求饶的声音,这些狼狈不堪的身影。
和她当初何其相似。
只不过现在,跪着的人换了一批。
枷恋缓缓蹲下身,和趴在地上的井野平视。
井野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猩红的竖瞳。
他浑身都在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明明你们当初那么对我的时候,我没有逃跑。”枷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你们要逃呢?”
井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面前这张精致的、陌生的脸,脑子里翻江倒海地搜索著。
金发,血瞳,认识他,说“当初那么对我”——
然后他想起来了。
那个整天低着头、头发遮著脸、被他用“温柔”当饵耍得团团转的女生。
黑蜜枷恋!
“你是”他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是黑蜜!!”
枷恋的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了一对尖锐的虎牙。
那是一个灿烂到令人窒息的笑容。
“猜对咯。”
“可惜没有奖励。”
井野浑身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
他直接扑倒,五体投地。
“黑蜜!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甩出去。
“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的主意!我没想害你,真的——!!”
他一边哭一边回头看向那几个还被锁链捆着的同伴,眼神里满是哀求:“对吧?是你们逼我的对不对?快帮我说句话啊!!”
沉默了一瞬。
然后炸了。
“混蛋——!!”
那个被贯穿膝盖的红毛忍着剧痛,用仅剩的一只手指著井野,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扭曲到了极点:“明明都是你的主意!你还说你到时候要第一个上!你都忘了?!”
“就是!这个混蛋!!”旁边另一个不良少年也反应过来了,他意识到井野这是要把所有锅都甩给他们,立刻反咬回去,“当初说要放长线钓大鱼的是你,说要慢慢玩弄她的是你,说要等时机成熟再下手的也是你!结果现在变成了我们逼你的?!”
“闭嘴闭嘴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井野回过头朝自己的小弟们咆哮,然后转回来,那张被眼泪和鼻涕弄得一塌糊涂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黑蜜,你别听他们的他们是狗急跳墙乱说的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忘了吗?在学校里只有我肯跟你说话,只有我——噗!!”
他的话没说完,被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狠狠踹在脸上,整个人仰面朝天倒了下去,鼻梁上多了一个清晰的鞋印,两道鼻血顺着嘴唇往下淌。
枷恋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出闹剧。
一个在甩锅,两个在反咬,还有一个已经疼晕过去了。
“不愧是好兄弟啊。”她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心里全是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
“放心,我不会这么快杀了你们的。”
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人睡觉。
“毕竟——你们还有用。”
她转过身,朝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血色锁链自动延长,拖着那几个还在惨叫和哭泣的不良少年跟在她身后,像是在遛一串待宰的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