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复仇进行时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朝自己的衣领抓来。

    这只手她太熟悉了——揪过她的头发,扇过她的耳光,拧过她的耳朵,把滚烫的汤碗砸在她身上。

    每一次她都不敢躲。

    因为躲了会被打得更狠。

    舅妈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枷恋衣领的那一瞬间,枷恋动了。

    她的右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抬起,五指扣住舅妈的手腕,然后向反方向轻轻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客厅里响起。

    舅妈的表情从狰狞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惊恐,最后定格在剧烈的痛苦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以一个不可能角度弯折的手腕,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她踉跄著后退,抱着那只已经变形的手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你个畜生!你个挨千刀的畜生!!你竟敢——竟敢——”

    枷恋没有理她。

    她绕过还在嚎叫的舅妈,朝沙发走去。

    表哥坐在那里,肥胖的身躯陷在沙发垫子里,脸上的横肉在发抖。

    他看见了。

    他全看见了。

    他看见这个金发少女以完全不正常的力量,像掰断一根牙签一样掰断了他妈的手腕。

    那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你、你别过来——”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软得像两团烂泥,只能徒劳地蹬着地面,把沙发垫子蹭得歪歪扭扭。

    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压过了恐惧。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枷恋扑过去,两百多斤的体重裹挟著惯性,像一座肉山砸了过来。

    枷恋甚至没有后退。

    她右手虚握,鲜血从掌心涌出,凝结成一把三尺长的血色刀刃。

    刀身半透明,能看见血液在内部缓缓流动,边缘泛著森冷的寒光。

    她抬手,挥下。

    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切一块豆腐。

    “噗——”

    血色刀刃划过表哥的双腿膝盖,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表哥扑过来的姿势戛然而止。

    他的上半身还在往前冲,下半身却留在了原地。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积木底座的高塔,轰然倒塌,肥胖的身躯砸在地板上,震得茶几上的杯子跳了一下。

    断口处没有血。

    血刃在切断他双腿的瞬间,已经把创口的血管全部烧灼封闭。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疼。

    恰恰相反,疼痛一点都没有减少。

    “呃——啊啊啊啊啊!!!”

    表哥的惨叫比舅妈更加凄厉。

    他低头看着自己两条腿——从膝盖往下,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小腿,他的脚,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立在沙发前面,而他的身体已经滚到了茶几旁边。

    然后一股腥臭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裤裆渗出,洇湿了地板。

    “怪物怪物!!!别过来——!!别过来!!!”

    他一边惨叫一边用双手撑着地面往后爬,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枷恋低头看着他那张被恐惧扭曲的脸,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就是这张脸。

    在无数个夜晚,用那种黏腻的眼神盯着她。在晚上,撞开她房间的门,扑向她的床。

    “妈!!妈救我——!!”

    表哥的哭嚎声把舅妈从剧痛中惊醒。

    她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没了双腿,瘫在地上像一条蠕虫一样挣扎,脑子里的某根弦断了。

    “我的儿子!!”

    母性的本能在那一刻压过了一切——包括恐惧,包括理性,包括手腕传来的剧痛。

    她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低下头,用肩膀对准枷恋,不顾一切地冲撞过去。

    枷恋没有回头。

    她只是抬起腿,随意地朝身侧踹了一脚。

    鞋底精准地印在舅妈的胸口。

    “嘭!”

    舅妈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在电视柜上,玻璃柜门哗啦啦碎了一地。

    她滑落在地上,嘴里咳出一大口血,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肋骨断了,至少三四根。

    她想爬起来,但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困难,只能瘫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

    表哥趁著枷恋踹飞他妈的功夫,拼命往门口爬。

    他的手指扒着地板,指甲劈裂了也在所不惜,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跑出这个房子。

    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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