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还在血管中奔涌,她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数十米,快到路边的流浪猫只来得及竖起尾巴,她已消失在下一个转角。
这就是血族的力量。
这就是达令赐予她的新生。
她在黑暗中咧开嘴角,露出一对尖锐的虎牙。
回家的路她走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沉重得像去赴死。唯独这一次,她的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以前她不敢反抗,是因为没有力量。
一个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孤女,拿什么去反抗?拳头吗?她的拳头连表哥那身肥肉都打不透。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枷恋停在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前,身形隐在电线杆的阴影里。
房子里灯火通明。
她听见里面传来舅妈那熟悉的、尖锐的嗓音,在絮絮叨叨地骂着什么。
枷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窗,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枷恋。”
枷恋猛地怔住了,脸上的冷意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欣喜。
“达令?你这是”
“你是我的妻子。”德古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身为血族之祖,若连与自己妻子联络都做不到,我这几千年岂不是白活了?”
枷恋的眼眶微微发酸。
原来被人牵挂是这种感觉
“那我刚才做的那些,你都看到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带着一点不确定,像是一个刚交完考卷、不知道成绩的学生。
“看到了。”
“”
“做得不错。”
枷恋眨了眨眼,然后低下头,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
这种被人夸奖的感觉,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罗兰正靠在卧室床头,柚乃已经在他身边沉沉睡去,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着。
罗兰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一边用意念操控著系统界面。
那个所谓的“德古拉”,本质上是一个他花了20点数创造类似于ai的东西,绑在枷恋身上,能实时传回她的情况,也能在必要时传递他的指令。
毕竟这是他第一个“作品”,总不能放养。
当然,这一切枷恋永远不会知道。她会只知道她的达令在关心她罢了。
“达令,”枷恋重新望向住屋,“我准备回去复仇。”
“那就去做吧。无需顾虑,无需留手。任何伤害过你的人,都该付出代价!”
枷恋的嘴角缓缓扬起。
她没有再犹豫,从阴影里迈出脚步,朝那扇门走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
舅妈叉著腰站在茶几旁边,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表哥坐在沙发上,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肥胖的身躯把沙发压出一个深坑,正龇牙咧嘴地吸着凉气。
“那个挨千刀的小贱人!”舅妈一边剪医用胶带一边骂,“白吃白喝我们这么多年,还敢动手打人?等她回来,看我不剥了她的皮!”
“妈,疼疼疼疼——”表哥捂著脑袋嚎叫,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那贱人下手太狠了,差点把我砸死!”
“乖儿子忍一忍,妈明天就去买最好的药——”
舅妈的话还没说完,玄关的门开了。
两个人同时朝门口看去。
一个金发少女站在门口,逆着门外的月光。
她穿着那身脏兮兮的校服,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却和几个小时前判若两人。
舅妈皱起眉头,上下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你是谁?大半夜闯别人家里,有没有教养?”
她显然没认出枷恋。
这也难怪——且不说那头从黑色变成金色的长发,单是枷恋此刻挺直的脊背、平静的眼神、以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优雅,都和她记忆中那个畏畏缩缩的“赔钱货”完全不同。
表哥倒是没管这么多。
他的眼睛从枷恋进门的那一刻就粘在了她身上。
他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不,这已经不只是漂亮了,简直和他那些纸片人老婆一样完美。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猥琐笑容把五官挤得更丑了:“美女,找谁啊?是不是走错门了?”
枷恋看着这头肥猪脸上堆起来的笑,差点没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