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怪物手里。
一米。
两米。
手指已经快要碰到玄关的台阶了。
“恶心的家伙。”
枷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冰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阻止他爬,只是跟在后面,像一只戏耍猎物的猫。
“你觉得,”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能跑到哪里去?”
“这些年你对我做过的事,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她手中的血刃化开了。
血液像活物一样在她掌心中流淌、膨胀、变形,最终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长柄战斧。
斧刃足足有一尺宽,在灯光下泛著暗沉的血光。
枷恋将战斧扛在肩上,低头看着那个还在拼命往前爬的肥胖身躯。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对尖锐的虎牙。
那是一个病态的笑容。
舅妈从地上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枷恋高高举起那把巨斧。
她瞬间明白了枷恋要做什么,整张脸扭曲到了极点。
“不——不要——!!!”
斧刃落下。
“噗嗤——”
什么东西被连根斩断的声音。
表哥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瞳孔放大,嘴巴张开想惨叫,但剧痛已经超出了他神经能承受的上限。
他的眼白一翻,整个人直接疼晕了过去。
鲜血从他裆部涌出来,在地板上铺开,比刚才那股尿液更加腥臭。
枷恋把战斧杵在地上,歪著头看着地上的表哥。
“这就晕了?”
她轻轻啧了一声。
然后她转过身,朝舅妈走去。
斧刃拖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舅妈瘫在碎玻璃堆里,看着这个金发少女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那双血红色的竖瞳在灯光下泛著冷光,脸上还带着刚才砍完人的笑意。
那一刻,舅妈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打骂的赔钱货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牙齿在打颤,整个人拼命地往墙角缩,碎玻璃扎进后背都顾不上喊疼。
枷恋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她弯下腰,竖起一根食指,轻轻贴在嘴唇上。
“嘘——”
声音很轻,像是哄小孩睡觉。
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柔。
“我要干什么?”枷恋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得像是讨论明天吃什么,“当然是让你们也尝尝我当年的滋味啊。”
舅妈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的嘴唇哆嗦著,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不是我不是我要这样对你的都是你舅舅让我这么做的都是他出的主意!说要把你养大给我儿子当媳妇都是他的错!!”
“我忏悔!我真的忏悔!我为我做过的事道歉!!”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枷恋安静地听着她说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她轻轻地、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她说。
“你不是知道错了。”
枷恋蹲下身,和舅妈平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对方惊恐万状的脸。
“你是知道要死了。”
舅妈呆住了。
枷恋站起身,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没关系的。舅舅他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是在此之前——”
她拖着战斧转过身,斧刃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音。
“你们就先替他享受一下吧。”
“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们死的。”
“放心。”
枷恋重新扭过头,看着瘫在地上的舅妈,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舅妈的瞳孔中,那个金发少女拖着比她整个人还大的血色巨斧,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的节拍上,像丧钟。
“不不——!!!”
枷恋举起了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