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下意识地想挣扎，但那只手臂环过她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她固定在怀中。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没有心跳，没有温度，却莫名让她觉得安心。
她不动了。
德古拉低下头，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面庞。
指尖很凉，触感像上好的丝绸滑过皮肤。
他托起她的下巴，让那双还带着怯意的眼睛对上自己暗金色的竖瞳。
“吾以血族之主之名起誓——”
他的声音低沉而庄严，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才抵达此处。
“赐予吾之妻，永恒的生命。”
他俯下身。
枷恋感觉到脖颈间微微一痛，像是被细针刺了一下。但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那一点蔓延开来，席卷全身。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像是浸泡在温水中，又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包裹，从脊椎一路攀升到大脑，把所有痛苦的记忆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的意识在涣散，身体在发软，双腿不由自主地绞紧。
原来被吸血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让人上瘾的、甘愿沉沦的快感。
如果是这样，那些自愿成为血族食物的人，她突然理解了。
德古拉松开了她的脖颈，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颈侧。枷恋的眼神还带着迷蒙的水光，但她本能地张开嘴，朝那片苍白的皮肤咬了下去。
血液涌入喉咙。
滚烫的。
不是温度上的烫，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腾而起的热量。
那股力量顺着血管奔涌向四肢百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咆哮，撕裂了那名为“人类”的外壳。
她的黑发从发根开始褪色，一寸一寸染上金色，在虚空中无风自动。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竖瞳。
德古拉松开手，退后一步，打量著自己的杰作。锁链依旧贯穿他的身体，但他脸上的笑意却带着几分满足。
“我的妻子，你以后也是一名高贵的血族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自豪。
“去完成你的复仇吧。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等着你带我离开。”
枷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世界已经开始破碎。
血色褪去，虚空崩塌，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在她视野中渐渐模糊。
她听见自己最后说了一句：“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达令”
然后，风声灌满了她的耳朵。
——现实——
时间回到她坠楼的那一刻。
楼下的人群还在叫嚣。
“跳啊！磨蹭什么！”
“浪费老子时间！”
最前面那个染著黄毛的青年喊得最大声，举着手机正在直播，脸上挂著兴奋的笑。
他已经想好了，等这个女生掉下来，他就把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就叫“东京深夜跳楼第一视角直击”，播放量绝对爆。
然后他看见楼顶那个身影真的松开了手。
“卧槽！真跳了！”
他激动地调整手机角度，对准了那个急速下坠的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
等等。
好像是朝自己这边来的？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视野就被一片黑影完全占据了。
“噗——”
一声闷响。
鲜血四溅。
枷恋的身体砸在了他的正上方，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个人的身体同时爆开。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尖叫声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
“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四散奔逃，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举起手机疯狂拍照，闪光灯在黑夜里亮成一片。
那个黄毛青年的尸体已经看不出人形了，被砸成了一摊混杂着碎骨和布料的肉泥。
鲜血在地上铺开，面积大得吓人。
枷恋的身体趴在那摊血泊中央，浑身是血，四肢扭曲成了一个正常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势。
警察冲了上来。
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呼啸而来。
“快！准备担架——”
话音未落，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地上的鲜血动了。
不是普通的流动，而是像有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