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中央星的时候,她每天出门前要涂三层防晒霜,不然会被室友说“你怎么黑了”。
现在她觉得,黑就黑吧,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在乎。
她在花田里干活的时候会戴一顶草帽,帽檐宽宽的,把阳光挡在外面。
有时候风大,帽子会被吹跑,她就追着帽子跑,赤着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笑得前仰后合。
懒羊羊有一次给她送饭,远
她跳起来去抓,长发在风里散开,白裙子被风鼓起来像一朵云。
懒羊羊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饭盒,自言自语了一句:“中央星的人,疯起来也挺疯的。”
他把饭盒放在她家门口,留了张纸条:记得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纸条上画了一个笑脸。
喜羊羊第一次追踪到笙羊羊的踪迹,是在她离开中央星的第三天。
那天他刚从边境战场回来,机甲还没出舱,通讯器就弹出了一条加密信息。
他打开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手指攥紧了通讯器,合金外壳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信息只有一行字:目标已离开中央星,去向不明。
他花了两个小时调取星际港的监控录像,又花了四个小时追踪她的星际航行记录,最后在一个中转星港的角落摄像头里看到了她的脸。
画面很模糊,她低着头走在人群里,手里攥着一张票,脚步很快,像是在被什么追赶。
喜羊羊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屏幕上定格着她的侧脸,下巴的弧度比他记忆里尖了一些,颧骨下方的阴影更深了。
她瘦了。
虽然只过了几天,但就是瘦了。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想抚过她的脸颊。
然后他调出了她的目的地。
灰石星。
银河系边缘,第三旋臂末端,一颗被联邦遗忘的星球。
没有星港,没有驻军,没有Ao信息素检测系统,甚至连像样的医疗机构都没有。
一个oga跑到那种地方去。
喜羊羊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椅背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副官在通讯器那头等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将军,明天的军事会议……”
“取消。”喜羊羊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所有行程,全部取消。”
副官沉默了三秒,大概是看到了他的脸色,没再多问就挂了。
喜羊羊从机甲库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中央星的夜空永远是这样,零星几颗星星,只有城市灯光映在低垂的云层上,一片浑浊的橘色。
他站在空荡荡的停机坪上,风很大,吹得他军装下摆猎猎作响。
中央星的夜风里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营养剂的味道,冷冰冰的,什么都盖不住。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军事学院的操场上,笙羊羊站在他身边,仰着脸看星星。
那时候他们才十五岁,都还没有分化,只是两个成绩最好的学生,也是彼此唯一的对手。
“喜羊羊,你说星星上有人吗?”她问。
“有。”他说,“我们不就是星星上的人吗?”
笙羊羊白了他一眼。“我说的不是这种。我是说,那些星星上,有没有像我们一样的人?会笑,会哭,会生气,会害怕……会喜欢一个人。”
他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
他现在正看着那颗她去了的星星,很远很远,在夜空的边缘,几乎看不见。
但他知道它在,就像一个种子埋在土里,看不见,但确实在。
“笙笙。”他对着夜空说,声音被风吹散,“等我。”
他用了五天的时间处理完所有能推掉的事务,又用了两天的时间搞到了一个可以掩盖Alpha信息素的装置和一个能改变容貌的全息投影仪。
这两样东西都是军用级别的,黑市上根本买不到,他从军情处的仓库里“借”了出来。
他还搞了一份灰石星的居民身份证明,名字叫“向阳”,性别beta,职业是自由职业者。
然后他登上了去灰石星的飞船。
不是货运船,是一艘小型民用飞船,速度比货运船快得多,只用了三天就到了。
他降落的时候是当地的黄昏,夕阳把整片花田染成了金紫色。
他站在旷野上,远远看到一座小镇,低矮的房子,歪歪扭扭的街道,空气里有泥土和花草的味道。
还有莲花香。
非常淡。
淡到一般人根本闻不出来。
但他不是一般人,他是她的百分之百契合度Alpha。
那股味道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