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点头,头顶的呆毛跟着一晃一晃的。
“去去去!大伯,我都好久没出过这破山谷了!”
她激动得直搓手,掌心里全是滑腻的细汗。
天天跟这群糙汉子混在泥坑里,闻著机油味和打铁声。
别说女孩子了,就算是石头人也得给憋出毛病来。
“行了,别搁这儿傻乐了。”
苏尘把手从后背抽出来,拍了拍袖口上沾的几点灰星子。
“回去换身利索点的衣裳,你现在这身兽皮,看着跟野人下山打劫似的。”
他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后土。
后土脸一红,赶紧捂住破了个洞的裙角。
“哎哎!我这就去!”
她转身像只撒欢的兔子,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石屋。
半个时辰后。
盘古殿后院,苏尘换下那身惹眼的紫金道袍。
穿了件看着灰扑扑、毫不显眼的青衫。
这料子摸著软,贴在身上像层水,是系统奖励的鸿蒙灵气织的。
防尘防雷还能防圣人偷窥,比啥先天灵宝都好使。
后土也出来了,换了身素净的粗布麻裙。
头发拿根树枝随便挽在脑后,看着像个人族刚开化的村姑。
“大伯,我这身行不?”
她扯着衣角,在苏尘面前转了个圈,带起一股子皂角味。
苏尘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两把破竹扇子,扔给她一把。
“凑合吧。记住了,出了这门,咱俩就是出来混饭吃的散修。”
他扇了扇风,驱赶着空气里闷热的土腥味。
“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显得咱没素质。”
两人没跟帝江他们打招呼,悄悄溜出了盘古殿。
有通天那个疯子盯着阵法,还有十二祖巫这群肌肉棒子压阵。
这大本营算是稳如泰山。
苏尘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出去松散松散骨头。
不周山外,天地辽阔。
风吹过荒原,带着股子荒凉的野草味。
天上没云,太阳毒辣地烤著干裂的地皮,空气扭曲出一层层热浪。
两人没腾云驾雾,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走。
鞋底踩断枯树枝,发出清脆的嘎巴声。
“大伯,咱这是往哪边走啊?”
后土拿着扇子挡在额头前,眯着眼睛看远处的山头。
苏尘叼著根路边揪的甜草根,嚼出点苦涩的甜味。
“随便逛呗,走到哪算哪。”
他双手背在脑后,漫不经心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老祖我就是想看看,这天道把洪荒折腾成什么乌烟瘴气的德行了。”
话音刚落。
前面不远处的乱石堆里,突然窜出一只大罗金仙级别的黑毛虎妖。
那虎妖体型像座小山,四只爪子踏在地上,震得石头直晃。
它正张开血盆大口,口水拉着丝,准备把一只瑟瑟发抖的梅花鹿生吞了。
“吼——!”
虎妖喉咙里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腥臭的风刮得苏尘的青衫直往后贴。
它扭过头,铜铃大的黄眼珠子盯上了苏尘两人。
“两个不知死活的散修!正好给本大爷塞牙缝!”
后土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调动祖巫煞气。
“别动。”
苏尘嘴里的草根都没吐,只抬了抬眼皮。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右手轻飘飘地抬起。
也没见他掐诀,更没见法力波动。
就是纯粹地、抡圆了胳膊。
“啪!”
一个极其响亮、带着回音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虎妖那张毛茸茸的大脸上。
声音清脆得像是在拍西瓜。
那头重达万斤的虎妖,连个声都没吭出来。
直接被这一巴掌抽得在半空里转了三个圈。
“砰”的一声,重重地砸进了远处的土包里,抠都抠不出来。
几颗带血的虎牙在泥地里滚了两圈。
那只逃过一劫的梅花鹿看傻了。
跪在地上直哆嗦,四条腿软得像面条,连跑都忘了。
苏尘嫌弃地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心蹭上的虎毛。
“这洪荒的畜生,真是不懂规矩。挡着老祖我看风景了。”
他把帕子随手一扔,拍了拍手。
后土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大罗金仙啊!
就这么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