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站着的十二个肌肉壮汉就像是被雷劈了后脑勺。
“唰”的一下。
十来双粗壮的大腿齐刷刷并拢,脚底板把青铜地砖踩得咣当直响。
震得墙缝里簌簌往下掉灰渣子。
帝江挺著胸脯,两边肩膀的肌肉绷得像两块铁疙瘩,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斜着眼角去瞟旁边的祝融,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吞了口干涩的唾沫。
“听、听见没?大伯要传咱们绝世杀阵了!”
帝江压低嗓门,粗粝的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狂热,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祝融猛点头,头顶那撮红毛跟着一晃一晃的。
“那必须的,刚吞了天道本源,这不得传咱们一招把妖庭给掀个底朝天的心法?”
后土也搓着手心,掌心里全是滑腻的汗水,踮着脚尖往棺材边凑了半步。
苏尘看着底下这群眼珠子冒绿光的铁憨憨,挑了挑眉毛。
他从黑玉棺材上跳下来,紫金靴子落地,没发出半点声音。
宽大的袖袍在半空里随手一挥。
“轰隆!”
一声要把人耳膜撕烂的巨响猛地砸在盘古殿正中央。
气浪贴着地皮卷过去,把共工腿上的粗毛都吹得倒贴在肉上。
浓烈的金属冷香混著刺鼻的铜绿味瞬间塞满了所有人的鼻腔。
一尊足足有三层楼高、通体泛著幽紫色流光的巨鼎,凭空砸在了地砖上。
青铜地面直接被砸出个半丈深的巨坑,蜘蛛网一样的裂缝咔咔往外蔓延。
鼎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混沌神纹,紫气顺着鼎口往外冒,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鸿蒙鼎。
这玩意儿拿来炼化大千世界都跟玩似的。
强良倒吸了一口带灰的凉气,差点被口水呛著。
“咳、咳咳乖乖,这得是啥级别的法宝?光看着我这膝盖骨就发酸啊。”
他搓著发麻的大腿根,眼底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后土也被这阵仗吓退了半步。
她伸手扇了扇扬起的灰尘,被呛得连打了两个喷嚏,鼻尖都搓红了。
“大伯,这铁疙瘩看着阴气森森的,上头还刻着咱们看不懂的符咒。”
她探著脑袋,小心翼翼地拿手指头戳了戳冰凉的鼎脚。
“这是用来把妖族那帮大妖直接炖成肉汤的法宝吗?”
祝融扯著破锣嗓子嗷了一嗓子,往前抢了两步。
“炖啥汤!这鼎肯定是给咱们砸妖族南天门用的!”
他一边喊,一边激动地直搓手,指甲刮在掌心老茧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响。
“大伯您说咋弄!我第一个扛上去!”
苏尘停在巨鼎跟前,伸手拍了拍冰凉的鼎壁。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牙根发酸。
他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满脸潮红的祝融。
“砸门?你脑壳里装的全是浆糊吧?”
苏尘伸出食指,点了点鼎底那个足有两人高的进气口。
“这玩意儿,是老祖我新倒腾出来的工业高炉。”
“高炉?”
祝融脸上的狂热僵住了,嘴巴半张著,像条被拍在岸上的死鱼。
帝江也愣了,粗眉毛拧成了个疙瘩,抠著后脑勺直迷糊。
“大伯,这高炉是哪门子的杀阵眼?我们没元神,怎么催动啊?”
“催动个屁。”
苏尘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帮文盲解释热力学原理。
他一指祝融,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冷意。
“你,玩火的那个,对,别往后缩。”
被点到名字的祝融浑身打了个激灵,硬著头皮往前挪了半步。
“大、大伯,您吩咐。”
“过去,钻到那个进气口下头坐着。”
苏尘双手抱胸,下巴往巨鼎底下一扬。
“把你的南明离火掏出来,给这炉子加热。”
这话一出,地宫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祝融以为自己耳朵里塞了泥,用小拇指死命掏了掏耳朵眼。
“加、加热?大伯,我没听懂,您让我烧火?”
他堂堂火之祖巫。
盘古精血化形,天生掌控洪荒万火,一口气能把东海熬干的凶神。
现在让他去给个破鼎烧火底子?!
这要是让妖族那帮杂毛鸟看见了,他这辈子都不用在洪荒抬起头走路了。
“怎么,还要老祖我拿八抬大轿请你过去?”
苏尘眼睛微微一眯,紫金道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