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刻在血脉深处的威压刚漏出来一丝,祝融膝盖骨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嘎嘣响。
“不不不!不用!”
祝融吓得连连摆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在青铜地上摔得粉碎。
他满脸憋屈,眼眶都红了,咬著后槽牙往鼎底下蹭。
一边蹭还一边小声碎碎念。
“我烧,我烧还不行嘛,咋就成烧锅炉的了呢,这活儿多跌份啊”
他一屁股坐在阴冷潮湿的坑底,委屈巴巴地抬起右手。
“噗”的一声。
一团纯白色的南明离火从他掌心蹿了出来,舔舐著鼎底。
炽热的高温瞬间爆发,烤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出了波浪纹。
“火候太大了!你烤猪蹄呢!”
苏尘一脚踹在鼎腿上,震得祝融耳膜直嗡嗡。
“温度给我卡死在三万两千度,多一丝,少一毫”
苏尘从袖子里摸出一根带刺的紫金色长鞭,在半空抽出个炸雷般的响动。
“我就把你吊在不周山顶上抽上个五百年,让你风干成老腊肉。”
祝融脖子一缩,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风。
他赶紧把手里的火苗子压下去半寸,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控火。
这活儿听着简单,干起来简直要命。
平时他打架放火,那都是往大了甩,恨不得把天烧个窟窿,图的就是个痛快。
现在呢。
得像绣花一样,把火候掐得死死的。
盘古殿底下的青铜砖本来就吸热。
这会儿被离火一烤,地面烫得能烙大饼。
祝融那光着的屁股贴在地上,被烙出一股子皮肉烤熟的焦臭味。
他只敢稍微挪动一下发麻的胯骨。
结果手腕一抖。
那火苗子“噌”地往上窜了半寸,差点舔到鼎底的混沌神纹上。
“啪!”
苏尘手里的长鞭毫不客气地抽在祝融身边的地砖上,抽出一道深沟。
碎石子崩在祝融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稳住!你那手是得帕金森了吗!”
祝融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拼命输送法力把火势压回去。
没过半个时辰。
这凶神恶煞的火之祖巫,已经被折腾得脱了相。
他盘腿坐在那儿,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掌心那团跳动的火苗。
连眼睛都不敢眨,眼珠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汗水顺着他刀劈斧砍的肌肉缝隙往下淌。
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愣是连抬手擦一把都不敢。
只能拼命甩两下脑袋,汗珠子甩在烙铁一样的鼎壁上,滋啦滋啦冒着臭味的白烟。
“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胳膊酸得快断了”
祝融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嗓音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帝江在旁边看着,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死死咬著下嘴唇,把嘴皮子都咬破了渗著血。
后土也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的,憋得脸蛋通红。
偏偏这个时候。
有个缺心眼的没忍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
共工站在离鼎不远的地方,双手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他平时就跟祝融不对付,俩人见面不是掐架就是互喷口水。
这时候不落井下石,简直对不起他那一身的水之法则。
看着这死对头灰头土脸地窝在坑里烧火,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共工这心里的爽感,简直比大伏天喝了冰镇琼浆还要通透。
“哎呦我的妈呀!笑死老子了!”
他一边乐一边拿手掌狠拍自己的大腿,拍得啪啪响。
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有几滴好死不死地砸在烧红的鼎壁上,瞬间蒸发不见了。
“老火啊老火!你也有今天!”
共工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伸手胡乱抹了一把眼角。
“你刚才那股子要烧天烧地的嚣张劲儿呢?咋跟个灶台底下的黑灰老鼠一样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故意吸了吸鼻子。
“哎呀,这火烤得,你那满头红毛都快烧糊了吧?闻著一股子燎猪毛的怪味儿!”
祝融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掌心的离火跟着哆嗦了一下。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水鸭子,有种你下来试试!”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却不敢分心,只能拿眼角的余光狠狠剜著共工。
“我试个屁!老子是玩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