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从他手臂上缩了回去,他在收力给香燐留出空间。
重吾的蜡黄竖瞳锁定了君麻吕消失的方向,身体转过去的时候,脚下的岩石被踩出了蛛网状的裂纹。
“金刚封锁!”香燐的眉头拧得很紧,额角的汗顺着发际线往下淌,滴在她紫色的立领上。
重吾扑了上来,止水是在距离香燐还有五步的时候出现的。
止水的写轮眼在黑暗中转了起来,三勾玉连成一片,重吾的速度在变慢。
止水近身推掌打在重吾胸口的角质板上,重吾的胸口微微后仰。
回旋踢在重吾转向的瞬间贴上他的肋骨,脚跟叩在骨质层上发出一声闷响。
重吾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扩散了一下。
香燐感觉到重吾的挣脱松懈了,她立刻加强了封印,银灰色细链再次向他聚拢。
“忍界还真是不公平,”在充满打斗声响的空间里,兜慢悠悠开口,“单凭宇智波这个血脉就能让无数平民望尘莫及。”
孤儿院的墙,洗到发白的制服,冬天不够厚的被子一张他总是忘不掉的脸。
那种从血脉最深处扎根而来的矜贵,是兜自卑的根源。
他恨战争让他颠沛流离,恨为什么他没有血继限界,恨他把能做的都做了,训练、读书、复制别人的忍术、模拟别人的查克拉流动,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跨越的。
恨到最后兜将希望寄托在大蛇丸的实验室里,在这些禁术里总能实现他梦寐以求的愿望,他会以另一种形态与你重逢。
重吾被惹怒了。
他的身体在膨胀,肩宽比刚才又宽了一掌,手臂上的角质板层层叠叠地堆起来,像盔甲在自我修复,越修复越厚。
极限仙人化。
君麻吕往前跑了三步,然后停了下来。
通体青绿色的查克拉拔地而起,从一层薄薄的覆盖变成了半透明的骨骼形状。
重吾的金色竖瞳恐惧起来,但已经晚了。
须佐能乎的手握住了重吾,青绿色的骨骼手指穿过银灰色的链子之间的缝隙,扣住了他的身体。
须佐能乎把他举了起来。
举过头顶,然后用力摔了下去。
重吾的身体砸在地面上,碎石和尘土被震得飞起来。
地面凹陷了半米深,裂缝从他落地的位置向四周扩散,烟雾从那个坑里腾起来,挡住了视线。
君麻吕第一个冲过去,他伸手探了探重吾的颈侧,脉搏还在,虽然弱,但还在。
香燐收回链子,那些银灰色的查克拉线从重吾身上滑落,在空中消散成光点,
她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套被血染湿了,从虎口的位置渗进去,把布料浸成了深色。
香燐看着止水的背影,她的脑子里闪过很多问题,她随便抓住了一个:木叶做了什么让这样的天才假死离开?
止水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微微侧过头,往下看了看自己的衣领,缘猊从壳里探出了脑袋,“吓死老夫了。”
篝火在北方据点的入口处燃起来了。木柴是从据点外面捡的枯枝,混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木板。
重吾坐在离篝火最远的角落。
他的背靠着岩壁,膝盖曲着,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的布料。
醒来的时候君麻吕就在他旁边蹲着,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他每次醒来的时候君麻吕都会在他旁边,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狼狈一些,衣服破了,脸上添了新伤,有时候手臂上缠着绷带,有时候走路的时候腿会稍微有点跛。
重吾不需要问发生了什么,他知道那些伤是从哪里来的。
香燐坐在离篝火稍远一点的石头上,她的腿盘着,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心里,“冷溪。”
冷溪没有抬头,他坐在离火最远的那个位置,背靠着岩壁,双臂抱在胸前,眼睛闭着。
“冷溪?”她提高了声音。
冷溪站起来,换了个位置。
香燐的嘴角抽了抽看向止水,“你话倒是比他多一点点。”
止水坐在篝火的另一边,离她不近不远。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树枝末端在火里烧了一小截,他把它拿出来,看着上面的炭火慢慢熄灭,变成黑色,“像重吾这样被当做实验品的很多吗?”
“东部蛇口据点还关押着一个,叫什么,”香燐把头歪向另一边,想了想,“鬼灯.鬼灯水月!”
她没有去过东部据点,大蛇丸没有允许过任何人踏入那片区域,她只是在资料上看过这个名字。
止水的目光落在火苗上。
他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