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音隐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找到大蛇丸，解开那个东西。
但现在，他听到的那些名字、看到的那些囚笼和装置，让他心里的那根线开始分岔，往另一个方向延伸。
他在想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喂。”香燐的声音把止水拉了回来，她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原来没走神啊？”她的眉毛挑了一下，“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止水看着她，没回答。
“你们宇智波都这样高颜值吗？”香燐的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垂在脸侧的碎发，“都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面对喜欢的人也会高冷吗？”
止水的表情出现了变化，“你问这些干什么？”
缘猊在旁边的石头上翻了一个身，绿豆眼半睁着，嘴一张一合，声音带着悠闲和欠揍，“傻小子，你这是被看上。”
止水站起来的速度很快，他的身体在站起来的同时已经开始了移动，方向是兜坐着的位置。
兜头也没抬，“香燐，别白费功夫了。”
兜在那里写东西，借着火光翻着手里的笔记本，好像周围的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香燐坐在原来的位置，没有被那句话说动。
她的腿换了一个叠法，从左脚搭右脚换成了右脚搭左脚，手还是撑在下巴上，目光从止水身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岩壁上，但很快又移了回来。
“难不成他也有心上人？”
止水用力点了点头。
香燐忽然察觉了什么，“你该不会喜欢的人是凪？”
止水的身体僵住，“你知道她？”
香燐往后靠了靠，手从下巴上拿下来，抱在胸前。
“我怎么不知道，兜每天梦里都在喊她的名字，还有冷溪，他——”她的嘴唇还在动，但声音出不来。
冷溪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开了。
香燐的嘴恢复了功能。
“不说了还不行吗，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她了，”她说，“能让三个男人为她倾心，想必肯定很漂亮吧？”
止水的脸在火光中明显的躲避，确实偏了那么一点。
香燐叹了口气，“你们啊。”
火影楼的窗户开了一半，午后的风从外面灌进来，三代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两份东西。
左手边是一张卷起来的纸条，用暗部的专用油墨封了口，封口处印着自来也独有的蛙形标记；右手边是一份报纸，汤之国的，纸张边缘卷了。
他先拿起了纸条，展开的时候，纸的折痕处已经磨出了毛边，说明自来也在封好之前反复看过这张纸，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写更多，最后还是只写了这几行字。
「前不久晓组织已经将七尾成功抓住，下一个目前是砂隐村的我爱罗，望木叶提前派人前去协助。」
日斩把纸条读了两遍。
通常他会在末尾加一句"代向三代老头问好"或者"某国的温泉不错"，但这次没有。
末页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一个字。
日斩把纸条放在桌面上，用镇纸压住一角。
他的手指在纸条边缘停了一下，然后转向右边那份报纸。
汤之国的报纸比木叶的薄一半，纸质粗糙，油墨味重。
头版头条的字体很大，大到几乎占满了整行，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人的背影，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着，身影像在翻墙。
「震惊！某位知名忍者竟然干出偷窥的事情！」
日斩把报纸举远了一点，又凑近了一点，他的手指在报纸边缘捏了一下，然后放下了。
从自来也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从他还叫老师的时候，天赋和劣根性是并行的。
日斩睁开眼，看着桌子上那两份东西，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年轻的时候他还能对自来也的荒唐行为拍桌子骂几句，现在他连拍桌子的力气都懒得用了。
他只是想了一下：那本《亲热天堂》有更新吗？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是砂隐，是我爱罗，是晓组织。
桌面上摊着一卷地图——风之国的地形图，边缘画着标注，有红色墨水圈出来的区域，是砂隐村外围的哨站分布和巡逻路线。
日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经过风之国的边界，经过川之国，经过雨之国，最后停在木叶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一个圆点，标记着木叶隐村四个字，字体是标准的官方字体，但他看着那个圆点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东西。
木叶能让他信任的人，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