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闭着眼睛干什么?”
“在想事情。”
“想什么?”
“在想你小时候坐在窗台上数灯的样子。”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在想,你那时候应该很小。腿很短,坐在窗台上的时候脚够不到地面,会晃来晃去。”
“是的,”他说,“我那时候的腿确实够不到地面,我会晃腿,一边晃一边数灯,数到困了就下去睡觉。”
“鸣人。”
“嗯?”
“你以后不用数灯了。”
“那数什么?”
你无声的说了什么,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鸣人得寸进尺。
“不说了。”
“求你了。”
“不说。”
“我求你了还拒绝我?”
“嗯。”
鸣人把脸埋进你的头发里,笑声闷在里面,“凪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死掉的。”
“你知道吗,爱一个人一次就够了,但爱你,我每天都在重新爱你。早上起来的时候,想到今天能在教室看到你,我就爱了一遍。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你坐在那里吃东西,我就又爱了一遍。下午放学的时候,你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我就再爱了一遍。”
他的手捧住了你的脸,掌心贴着皮肤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一天三次,一年一千零九十五次,从认识你的那天算起。”
你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小樱说的那句话——“这对鸣人不公平”。
鸣人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T恤,是他的,领口洗得发白,布料被揉得很软。
他把衣服递给你的时候,脸转到一边不敢看你的眼睛,他的手伸得直直的,“你、你先穿这个,我没有别的了。”
“你的睡衣呢?”
“我不穿睡衣。”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睡觉不穿——不是!我穿着衣服睡!我是说我不用专门的睡衣!”
你接过那件T恤,“转过去。”
鸣人转得比陀螺还快,他的背对着你,站得笔直,像一个被罚站的士兵,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衣服扣子解开又扣上。
鸣人闭上眼睛,但他发现闭上眼睛之后听力变得更好了,他能听到你的呼吸声,能听到布料垂下来的声音,T恤下摆落到你大腿上的声音,能听到你把脱下来的衣服叠好的声音,他的心跳快到连胸腔都在震。
“好了。”
鸣人转过身。
你穿着T恤站在他面前,衣服太大,领口往一边滑,露出半边锁骨,衣摆垂到大腿中间。
“凪酱。”
“什么。”
“你好小只。”
“……你再说一遍。”
“你好——我是说,这衣服太大了,我去找件小一点的。”
“不用。”
“那我们可以聊天吗?”
“聊什么?”
“聊你。”
“我没什么好聊的。”
鸣人从毯子里探出头,你看着那个被掀开的被角,他像一只从窝里探出脑袋的狐狸。
他侧过身,面朝着你,你们脸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凪酱。”
“嗯。”
“你的眼睛真好看。”
“你说了很多次了。”
“我说多少次都不够。”
“你离太近了。”
“近吗?我觉得还不够近。”
他往前挪了,你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鸣人。”
“嗯。”
“你今天说的话,比你过去一个星期说的都多。”
“因为平时在教室里不能说。
在教室里你是所有人的凪酱,不是我的。现在你是躺在我的床上、盖着我的被子、握着我的手的凪酱。现在的你是我的。”
他的手放到了你的腰上,手心贴着衣服的布料,感受着布料的温度和底下皮肤的轮廓。
“你腰好细。”
“你不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因为听起来很奇怪。”
“奇怪吗?我觉得很好。你的腰很细,你的手很凉,你的眼睛很深.”
你把他的手从腰上拿开,“今晚不要说话。”
“为什么?”
“因为你再说下去,我会把你从床上踢下去。”
鸣人把脸凑过来,在你的额头上轻轻蹭了一下,像一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