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他把嘴唇贴在你的头发上,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嘴唇的形状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自己。」
封印空间里,九喇嘛蹲在角落里,九条尾巴把它自己缠成了一个球。
鸣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你的呼吸声像潮水一样,一涨一落,他的呼吸不自觉地跟着你的节奏走,然后就在某一次涨落之间,意识像海水从指缝里漏走。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很小,大概四岁,或者五岁,他坐在窗台上,腿短得够不到地面,像你说的一样在晃腿。
他面前是木叶的夜景,万家灯火,像一片金色的海。
有人在敲门。
他从窗台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门口,踮起脚尖,把门打开。
你站在门口。
和他一样小的你,大概也是四岁或者五岁的年纪。
“你是谁?”梦里的他问。
“我是来陪你数灯的。”
“为什么要陪我数灯?”
“因为灯太多了,你一个人数不完。”
你走进来,爬上窗台,和他并排坐着,腿也够不到地面,也在晃。
两个人晃腿的频率不一样,但节奏慢慢地合在了一起,“你数到第几盏了?”
“第一万零三盏。从这里看过去,能看到的那一片,最远的那一盏。很小,像一颗芝麻。”
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不是灯,那是月亮。”
“月亮也是灯,天上的灯。”
你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凪酱,”鸣人在心里默念,“你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不是生日礼物,不是圣诞礼物,是我在什么都没有的那些年里,命运欠我的还给我了。”
你是被热气弄醒的,有人把嘴贴在你皮肤上,热气被堵在皮肤和嘴唇之间散不掉的闷热。
那团热气从后颈开始,沿着颈椎的弧度往下移,经过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处,停在那里,不动了。
然后是一下很轻的触碰,鸣人的鼻尖抵着她的脊椎,像一只狗在用鼻子拱主人的手。
鸣人醒得比你早。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醒的,也许是天刚亮的时候,也许是更早。
他只知道自己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还没完全亮,鸣人家的窗帘很薄挡不住光。
“你醒了。”鸣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那种哑。
“嗯。”
“你睡得好吗?”
“还好。”
“枕头会不会太高?”
“不会。”
“被子够不够厚?”
“够。
“我的手有没有压到你?”
“没有。”
“你今天能不能坐在我旁边?不是前面,不是斜对角,是旁边。不是中间隔了一个鹿丸的旁边,是肩膀挨着肩膀的旁边。”
“我的同桌是鹿丸。”
“我们可以换。”
“佐助不会
同意的。”
“佐助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
教学楼底下,樱花开过了季,只剩下叶子,绿得发暗。
你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捏住了鸣人的衣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身来看你,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蓝眼睛照得发亮。
“凪酱?”
你没松手往前凑了一步,“昨晚的事情,保密。”
鸣人眨了眨眼,“为什么?”
你本想开口,但看到鸣人含笑的眼睛,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要说保密,不需要你的解释。
“早上好!凪!鸣人!”天天的声音从校门口的方向劈过来。
你的手从瞬间鸣人的衣领上弹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恢复。
鸣人转过身,朝她挥了挥手,“早上好!天天!”
“今天怎么不见小樱?”天天上下打量着鸣人。
“小樱.”鸣人刚说出这两个字,另一个声音从身后接上了。
“抱歉,路上买了一束花,耽误了。”春野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她从校门口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束花。
“哇哦!好漂亮的桔梗花!小樱!你这是送谁的?”
小樱没有回答天天,她径直走到你面前把那束桔梗花递了出来。
你接过了花,手指碰到花茎上包着的白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紫色的花瓣映在你黑色的瞳孔里,像夜空中突然出现的紫色星星,“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