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心在你手里，一切都在你手里，你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你有的是时间。
——这就是让人失控的恶作剧.
训练场被划分成若干块区域，宁次站在场边做热身运动。
他的白眼没有打开，瞳孔是正常的颜色，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前方。
但当你从场地的另一头走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看着前方，但他的焦点已经不在。
你站在他的对面，“宁次君，请多指教。”
宁次微微点头，他的礼节无懈可击，一切都恰到好处。
真正的礼貌是不需要计算的，而他每一次面对你都在计算。
计算应该站在多远的地方才不算失礼，计算目光应该停留多久才不算冒犯，计算心跳应该控制在多少次以内才不会被听到。
“凪——!”小李的脚步停在你面前，停得很急，脚草屑飞起来，落在他那身绿色的紧身衣上。
“凪!今天请和我一起!我会用尽全力保护你的!”
“李。”宁次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分组已经定了。”
小李转过头看着宁次，眼睛还是那么亮，但他的表情变了，“我知道!但就算不是一组，我也会用我的方式表达我的感情!青春是不会被规则束缚的!”
他说完这句话，朝你九十度鞠躬，“凪!今天的训练结束后，请接受我的告白!”
你看着他，目光从平视变成了俯视，“你上周也这么说了。”
不是第一次发生，过去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但这件事还会继续发生下去。
“是的!但我被拒绝了!”李洛克的尾音碎了一下。
尾音里装了上一次被拒绝时的难过，装了上上次被拒绝时的失落，装了上上上次被拒绝时他在训练场上跑到吐才把那种感觉压下去的记忆。
他吸了一下鼻子，“但我不会放弃的!青春就是不断被拒绝、不断站起来的过程!”
“那你继续。”在走向对练台的路上，你回头看着他。
对李洛克来说，你的不拒绝更能让他心动，这就是他的青春。
白眼的瞳孔里没有倒影，宁次看得见你身上所有的穴道，每一处都在他视野里发着光。
你往前走了一步。
宁次后退了半步，他的白眼还开着。
“你在让我。”你说。
“没有。”他否认得太快了，「没」字的尾音是翘起来的，挡住了他没说出口的「只是怕碰到」。
“有。”你停了停，“日向的白眼可以看到所有的弱点，但你一个都没有攻击。”
你是对的，但他做不到，一旦开始攻击，他怕自己停不下来。
宁次怕被原始的欲望驱使，把你按在地上，用身体压制你的挣扎，用嘴唇堵住你的呼吸。
克制、礼貌、距离，这些都是他给自己画的线。线的一边是他，另一边是你，他不会越过去，也不能越过去。
越过去就回不来了。
你又往前走了一步，宁次的后背已经抵住了训练场边缘的围栏，木质的横杆硌着他的肩胛骨，他没有地方可以退了。
“你在想什么?”
“战术。”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扑棱着翅膀，撞得笼子的铁条嗡嗡作响，羽毛掉了一地，它不在乎，它只想出去。
“这是你第三次在我面前说谎，你在想一些觉得不应该想的事情。”你戳穿了他。
宁次的心脏跳得更快了，笼子里的鸟撞得头破血流，门栓开始松动。
“我在等你越界，日向宁次。”
宁次站在原地握紧了右手，拳头垂在身侧，疼痛从掌心传上来，这种疼痛是好的，是清醒的。
你把他握拳的手举了起来，手指圈在他的脉搏跳动的位置，嘴唇凑近他攥紧的拳头吹了一口气，“事不过三。”
日向宁次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如此渴望自由，不是笼中鸟的自由，却是见不得人的自由，从你手里挣脱的自由。
他
想把被你戳穿的念头从骨头缝里倒出去，他想把心跳从你的控制下抢回来。
他想要自由，但他更想你。
橘红色的光从窗户斜着切进来，你推门的时候，门轴发出细微的声响。
井野坐在你的座位上。
“在等我?”你站在门口，影子从脚边拖出去，一直延伸到井野的脚尖。
“我在看书。”井野指了指课本，但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听说你今天又拒绝了李。”
“你听谁说的?”你走进来，将忍具包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家都在说。”井野不会说是她专门打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