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有母亲,有六道仙人,有因陀罗,有阿修罗,有终结谷的风,有历来的转生者。
醒来的时候你只是睁开了眼睛,然后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转向窗户的方向。
忍校今天格外安静。
你迟到本身不是新闻。
你迟到过,早退过,在课堂上睡觉过,把作业扔给老师写过,这些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就像下雨一样正常,没有人会为了一场雨大惊小怪。
但谁和你一起迟到才是新闻。
今天和你一起出现在教室门口的人是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靠在门框上,姿势不像一个老师,他的手撑在门框上方,另一只手拿着那本橙色的小书,书页翻开到他正在看的那一页,他的视线落在书页上没有移开过。
好像他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巧合,好像他不是和你一起来的。
事实上他就是和你一起来的。
卡卡西撑在门框上的那只手和他的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弧形空间,刚好够一个人弯腰钻过去。
“前辈,你挡到我了。”
卡卡西没有动,他甚至没有从书页上移开视线,“你该叫老师。”
“前辈。”你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
“叫老师。”卡卡西又说了一遍。
“前辈。”你还是不改口。
卡卡西认输了,他的手臂降下来然后慢慢地伸直。
你从他身边走过。
在你经过他身边的一瞬间,卡卡西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然后你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进教室。
走过鸣人座位的时候,鸣人的嘴巴还张着,他的目光追着你,从门口追到讲台,从讲台追到座位。
你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拿出课本翻到昨天看到的那一页。
小樱探过身来,“凪,卡卡西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你翻了一页书,手指捏着书页的边角,从右往左翻,目光停在那行战术基础理论的核心是的标题上。
“他说迟到的习惯不好。”
小樱看着你,有对她自己判断力的怀疑,她知道你说的这句话绝对是省略了的。
但少了点什么,少了的那点什么刚好是会让小樱多想的那个部分。
你不是有意隐瞒小樱的,只是觉得如果她知道了,事情会很麻烦。
因为卡卡西的原话是——“迟到的习惯不好,凪,尤其是和我一起迟到,会被人误会的虽然我不介意被误会。”
天台的门是被撞开的。
漩涡鸣人站在门口,他的手里举着一盒烤红薯,纸盒的边缘被热气浸湿了,软塌塌地往下坠。
红薯的皮裂开了一道口子,金黄色的薯肉从裂缝里鼓出来,冒着白雾。
“凪酱——!”他的声音从天台的门那边传过来。
你靠在栏杆上,没有回头,双手搭在栏杆的边缘,“鸣人,你又从大课间偷跑出来了。”
“我给你买红薯!那个老奶奶的铺子今天最后一天营业了,我排了好久的队。”鸣人把手里的纸盒举到你面前。
“你尝一口。”鸣人把红薯从纸盒里拿出来,剥了皮,红薯的皮粘在他的手指上,烫得他吸了一口凉气。
“甜吗?”你侧过脸看他。
鸣人感觉你的目光就像正站在井口往下看,看不到底,只看得到他的倒影被你的瞳孔包围着,“.甜。”
你咬了一口在红薯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看到你咽下去,鸣人的喉咙也跟着动了一下。
你把咬了一半的红薯递到鸣人嘴边,咬过的那一面朝上,齿痕对着他的方向,“你也吃。”
鸣人的大脑短路,“这、这是你咬过的.”
“嫌弃?”
“不嫌弃!”鸣人一口咬下去。
他咬得太深了,嘴唇碰到你的手指,牙齿在你的指腹上刮了一下,如果不是你抽得快,他可能会连你的手指一起吞下
去。
你用被他差点咬到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鸣人抓住了你的手,他收敛了平时的乐观,嘴角从咧着变成了抿着,眉毛从扬着变成了平着,眼睛从亮变成了沉。
他眼睛的颜色像是从碧蓝染成了深蓝,从天空的颜色染成了海的颜色。
海的深处,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寒冷、什么都看不见。
“你会一直在我的身边吗?”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
你看着他不语。
鸣人知道了答案,他从你的沉默里看到的,他把你的手指掰开,然后与你十指相扣。
他扣得很紧,紧到你的指骨感觉到了他指骨的形状,“不要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