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夙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很快他就放弃了思考,一手拉着你,一手拉着冷溪,兴奋地往前跑,“那我们快去吧!铜板烧要趁热吃!”
你任由他拉着,夙在前面继续开口,“姐姐你知道吗,冷溪最近好多了!他会主动说话了!还会让我帮他挑面具!以前他都不理我的”
冷溪的耳尖微微发红。
他偷偷看了一眼你,发现你也在看他,他连忙移开视线,心跳更快了。
铜板烧摊前,夙要了三个,一人一个,你咬了一口,“太甜。”
“姐姐不喜欢甜的吗?”夙眨眨眼,“那我帮你吃掉!”
你把自己咬过的铜板烧递给他,夙接过来,毫不在意地继续
吃。
冷溪看着这一幕,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你不再总是独来独往,偶尔会陪他们一起吃饭。
冷溪不再只是沉默的影子,会在夙闹腾时无奈地叹气,会在你说话时静静地看着。
夙是最快乐的那个,每天都在计划着明天要和姐姐和冷溪一起做什么。
你们去河边的草地上放风筝。
你的风筝飞得最高,冷溪的风筝总是歪歪扭扭,夙的风筝一头栽进河里,而他自己却笑得直不起腰。
你们去后山的树林里采蘑菇。
你认得每一种蘑菇,冷溪负责背篓子,夙采了一堆五颜六色的,被你全倒掉,只留下能吃的,夙噘着嘴嘟囔“可是漂亮嘛”。
你们去集市上买糖人。
夙想要一个兔子形状的,冷溪默默指着旁边那个凤凰图案的,你看了一眼对摊主说,“两个都要。”
那个夏天,蝉鸣很长,阳光很暖,连冷溪那样冰冷的灵魂都被晒出了温度。
有一次,你不在,夙悄悄问冷溪,“冷溪,你喜欢我姐姐吗?”
冷溪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你你别多想!”夙连忙摆手,“我就是问问因为我喜欢姐姐,也喜欢冷溪,所以希望你们也互相喜欢”
冷溪沉默了许久,久到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喜欢。”他听见自己说,“但不一样。”
夙眨眨眼,不太懂,但还是笑了,“那就好!”
冷溪没有告诉他,这种喜欢,是即使只能站在你身后,也心甘情愿的。
是不敢奢望回应,只求能多看你一眼的卑微。
只要能像现在这样,看着你、陪着你,偶尔能被你看一眼,偶尔能被你需要一下,就已经足够了。
他是死士出身,本就不配拥有太多,能有一点点光,就够他燃尽余生。
冷溪独自站在训练场的边缘,刚刚结束了一整天的实战厮杀,他的身上还残留着白天的血迹与尘埃,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尽
头。
你走到他面前,“加入鹰派,你的能力,才能得到有价值的施展。”
冷溪的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提议本身,而是因为你亲自来了,为他而来。
这是他第一次生出僭越的念头。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点头应允,而是抬起头,直视着你的眼睛,声音微微沙哑,“是你的意思吗?”
“……算是。”你顿了顿,“那你——”
“我愿意。”冷溪打断了你,语速快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会帮你除掉所有阻碍,不要让我失望。”
“我以后会常来这里,”夜风送来你飘渺的尾音,“你可以碰碰运气。”
冷溪从不相信运气。
他只相信自己的选择。
从那天起,每个夜晚,无论风霜雨雪,无论任务多疲惫,他都会来到这条回廊,站在你曾经站立的位置,望着你消失的方向。
你来了,又走了。
你没来,他便等待。
有时你会带来新的任务,有时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一起看月亮。
你们很少交谈,却在沉默中交换着比语言更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