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托男爵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锁甲下的衬衣瞬间被冷汗浸湿,但他毕竟经历过多次战争,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
“结阵!靠着牛车防御!”
哈托的吼声响起,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从震惊中回过神。
那些扛着物资的人慌忙丢下东西,去抓自己的武器。
最前排的十馀名步兵仓促举起盾牌,勉强组成一道松散的防线。
菲利普在最后一刻拨转马头,没有硬冲盾阵,而是带领骑兵从侧翼掠过,一头扎进队伍的中段。
剑劈矛刺,来不及躲避的施瓦本士兵惨叫着倒地。
“保持阵型!不要散!发求援信号!”
哈托声嘶力竭地吼着,他看见己方的二十名骑兵试图反击,但人数太少,很快被伯尔尼骑兵包围。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菲利普砍翻了一名试图用长矛刺他战马的步兵,温热的血溅在他的罩袍上。
他瞥了一眼战场,施瓦本人的抵抗比他预想的要顽强。
步兵虽然混乱,但在军官的吼叫下迅速靠拢,背靠牛车组成圆阵。
骑兵虽然人少,但拼死抵抗,拖住了他至少三十人。
这不象是毫无防备的队伍。
菲利普心头升起一丝疑虑,但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
“肖恩!”
他朝亲卫骑士大喊,“带几个人去后面!驱散牲畜!”
“明白!”
哈托男爵此刻正被两名伯尔尼骑兵缠住。
他挡下一记劈砍,回手一剑刺中对方战马的脖颈。
马匹惨叫着人立而起,将骑兵摔落在地,但另一名骑兵的长矛已经刺过来。
“保护大人!”
哈托的亲卫骑兵在一旁纵身跃出,将那名骑兵从马上扑了下去,两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哈托大口喘着粗气,环顾战场。
整个队伍被冲成了三截,最前面是自己这二十骑和十馀名步兵,被三十馀名伯尔尼骑兵和二十馀名步兵纠缠。
中间是他们的主力,大约两百多人,背靠牛车,结成一个个小圆阵,正在和菲利普亲率的百馀名骑步兵混战。
最后面应该还有人在抵抗,但隔太远了不清楚具体情况。
怎么支持还不来!”
一里多外,一处缓坡上。
一名骑士突然指着远处说道:“大人,有信号。”
乌尔里希伯爵看向他手指的方向,一股黑烟正缓缓升起。
“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下令。身旁的掌旗官举起旗帜,左右挥动了三次,隐藏在坡后树林里的五百名士兵立刻动了起来。
“大人,”
一名老骑士策马靠近,“一里多些距离,我们现在出发,骑兵一刻钟内能赶到,步兵会晚几分钟。他们应该撑得住。”
乌尔里希点点头,“传令!”
“骑兵随我先行,步兵后面跟进。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击溃敌军,不要管战利品!”
命令被迅速传递下去,两百名骑兵从林中涌出,在乌尔里希身后排成松散阵形。
乌尔里希一夹马腹,战马开始小跑,然后慢慢加速。
马蹄声起初沉闷,随着加速逐渐变得响亮,最终形成闷雷般的轰鸣。
菲利普男爵看见远处扬起的尘土时,就知道自己判断失误了。
看那烟尘的规模,少说有一百五十名骑兵!
“撤退!”
他毫不尤豫地大吼道:“吹响号角!所有人向西北撤,进林子!”
但战场一片混乱,整支部队分散在三处,有的在和施瓦本步兵缠斗,有的在驱赶牲畜,有的在抢夺牛车上的货物。
三声短促的号角响起,正在围攻车队的骑步兵开始脱离接触,向西北边的树林退去。
但菲利普自己这边却麻烦了。
哈托男爵象是疯了一样,带着二十馀名士兵死死缠住了他。
这些施瓦本士兵显然知道自己援军将至,战斗得异常顽强。
“大人,快走!”
一名亲卫骑士砍倒挡路的敌人,冲到菲利普身边。
菲利普环顾四周,他的百馀名骑兵,现在还能战斗的不到九十,而东面那支骑兵队已经清淅可见。
布赖斯高的旗帜?马克瓦德伯爵的人?那个老狐狸,居然把儿子派来了?”
“走!”菲利普终于下令。
他调转马头,一剑劈开试图阻拦的步兵,朝西北面的树林冲去,几十名骑兵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