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坐端正,坐得歪七八扭要被敲桌子提醒。
小时候睡觉也是自己睡。
学习也是自己对着光脑学。
现在长大了。
吃饭要吹凉了喂到嘴边,睡觉要挨着抱着挤着压着。
竟然还不够“变小”吗?
穆秋趴在林书肩头,感受着林书的呼吸。
其实不是秋秋对林书不够依赖。
是因为社会地位与话语权的转变,身份已然倒转,但林书不愿意成为被保护的一方,总想要把秋秋放在他的包围圈里。
可当前情况与生存环境,林书的念想无法实现,只能眼睁睁看着秋秋笑盈盈的出门,伤痕累累的归家。
便会忍不住多想,想让秋秋再变小一些,再变小一些,更小一些……
可是,穆秋偏头亲吻林书的颈侧。
可是,林书啊,更小一些的秋秋,只能看着家里的雌虫一次又一次的受伤。
时间不会倒流。
时间是公平的,哪怕你原地踏步,它也终将流逝。
那索性顺应时局,迈开脚步。
你护我年幼,我佑你终生。
“困了。”穆秋略往沙发上滑了些许,没压得林书那么结实,个头也不小了,压一整晚真不行,雌虫的身板再钢筋铁骨也是实打实的肉。
“林书,明天中午我想吃肉片汤,滑溜溜酸辣口的那种。”
“好。”
“林书,温泉水里会有鱼吗?我想吃烤鱼,要辣乎乎的那种,肉要烤干一点,更香。”
“给你做。”
“林书,其实搓澡不能用沐浴液,滑溜溜的不下泥,要用香皂才可以,不过我身上可没有泥。”
“记住了。”
“林书,我给你买了好些衣裳,时间紧没精细挑选,你不喜欢就放着,我就是想买,不用你穿。”
林书沉默片刻,“衣裳还是要穿的。”
“哎我不是那意思。”穆秋一噘嘴,往他耳朵眼里吹气,平时逗你乐呵你可高冷,这会儿难得忧郁呢你倒幽默起来了,“睡觉睡觉。”
一向眠浅。
跟谢原住的时候,只要屋子没开静音防护罩,楼顶掠过几只飞鸟都有概率把穆秋给吵醒。
自然跟谢原没关系。
全是林书的责任。
林书不声不响活成了秋秋世界里的安神香,牵着魂魄,连着心神,香一断,心火就好似要灭,心不稳,魂不安,自然难睡好觉。
窗外风吹树叶,哗哗直响。
穆秋迷迷糊糊间用鼻尖去拱林书的下巴,心说林书啊林书,瞧,长大了的我也还是要往你头上扣好大一顶高帽,你这辈子被我这小累赘赖上可别想甩掉。
伤口处还是痛的。
睡着了也痛。
睡梦中总是无意识想挪动,皮肉愈合过程中发痒,总想挠,又总是会被及时制止。
这一觉睡得真长啊。
梦里跟麻海生一起打了游戏,回回都是刚开局就死了。
秋秋来这里这么些年,还真是一次完整的全息游戏都没玩儿过,这辈子自制力是真的好。
梦里还跟合久一起下山挖石头,合久这家伙切割宝石的手艺是真好,找石头的运气是真不行,捡了半筐石头,切开没一个见绿的。
噢,梦里还见了艾泽雌子。
正统皇室的虫生的都好看,艾泽雌子有青山绿草做衬,更好看,穆秋远远看着,看艾泽雌子摘莓果,一颗又一颗……
筐子满了,梦也醒了。
房间里没开灯。
时间应该已经不早了,窗外天光透进来,还算明亮。
穆秋还在林书身上趴着,胳膊下被垫了柔软的毯子,脑袋也偏到了另一侧。
这种趴着睡的姿势很容易麻,一晚上林书不知道细心的帮他翻了几次,揉捏了多久。
好舒服。
感觉能立刻续上回笼觉。
穆秋打了个哈欠,歪头在林书
的肩膀上蹭溢出来的生理泪水。
睡眼惺忪中一扭头,看见沙发侧面坐着个虫。
大兄弟有几天没来了。
来了也不知道带点儿礼物。
“又残了啊。”大兄弟一抬下巴,“肩膀可要精细着养,留下病根残一辈子。”
要你管,穆秋眨巴眼,林书在呢。
“又不要我管了?”大兄弟笑话他,“不是你在训练场上哆哆嗦嗦求我出来帮你见血的时候了?”
穆秋垂眸,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林书在呢。
林书在呢。
“你搜索过吧,我们这种情况不是精神分裂,而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