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今天话格外多,语调慢慢悠悠,像是在打商量,“是你心理压力太大,我才来保护你的。”
“我是来保护你的。”
这话就像是在说,你不能赶我走。
穆秋依旧没有吭声,他知道,按照林书的警觉程度,一定早就已经醒了。
哪怕林书大概率已经从谢原口中听说了病情,他也不想让林书亲眼看见。
这样太不正常了。
穆秋原本也没有特意想要驱逐,他不得不承认,某些特定情况下,他需要这位大兄弟的“保护”。
可那是受困训练营的以前。
出了主家的秋秋自有林书和三哥,以及家里所有虫的保护,甚至于,杜春和杜家主都会来保他。
更重要的是,穆秋出来后系统了解过,创伤后应激障碍要是一直不干预,长久恶化下去的话,不仅会把他困在曾经的伤痛和恐惧中无法脱身。
还有大概率,会让他在后续生活中出现大段的记忆空白。
也就是说,一旦另一个人格茁壮成长,大兄弟就会跟他交替控制这具身体的言行与感知。
未来的某一天开始,他就要把生活和家庭,把林书,也分出去一部分。
这简直难以忍受。
不,这简直忍无可忍,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便让穆秋感到剜心刺骨的
愤怒。
谁也不能分走哪怕亿万分之一的林书。
屁.股忽然被捏了一下。
非常用力,揉捏压扁要擀大饼的那种力道。
穆秋整个向上一弹,反应过来后猛咬了林书一口,狠狠咬住,轻轻撕咬,“干嘛呀,吓我一跳。”
“饿不饿。”林书把他抱坐起来,兜在怀里,“陪我去厨房一块做早餐。”
“饿,口渴,想先喝水。”穆秋翻个身,把大兄弟挤开,紧挨着林书坐下,“别说,这沙发还挺软。”
能不软吗?
皇宫里面的飞行器,一应用具都是全虫族最好的,单论这皮,都是从大型凶兽身上整张剥下来花了几十道工艺鞣制而成。
也就是他厚脸皮能讨来。
林书靠着沙发睡了一晚上,被他压了一晚上,腿麻腰酸,起身后一手捏腰,另一手已经伸过去拎起水壶给他倒水。
倒了大半杯,喂到嘴边,“这几天两只手臂都不要动。”
“好。”穆秋喝了两口,保温壶质量不行啊,水放了一夜,不冷不热温不秃噜的,比冷的热的都要难喝,嗓子不干了就拒绝再喝,“听你的。”
林书抬手把剩余的是半杯喝了,拎起沙发末端的衣服来给他穿,视线在屋里飘了半圈。
最终落在沙发另一侧。
穆秋心瞬间揪起。
却见林书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盯着大兄弟看了几秒,扭过头来,“不是饿了?先去厨房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