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家,两年零一个月,又三天后。
他终于完成了老杜的全部考试。
正式毕业。
原本以为,毕业后,杜春那边给他安排工作岗位,包括协调面见老虫皇的时间,至少还要个一两天。
可实际上,竟然早在一周前,老杜就跟杜春打过招呼了。
那天晚上八点半,穆秋从老杜办公室出来,关门时就听见老杜那句,“跟你雌父好好告个别。”
告别。
不是欢庆。
皇宫的日子不比主家安全。
离了这里,谢原是安全了,自由了。
穆秋的日子就真正陷入水深火热了。
那天晚上,穆秋和谢原一整夜都没有闭眼。
穆秋那张背书背到沙哑的嗓子啊,一晚上都没停。
叭叭叭。
叭叭叭。
叭叭叭叭叭叭。
“资源星院门的门锁密码是××××××××,一楼大门的密码是×…………&×……,有点长你可一定要记清楚啊,还有,三楼,三楼我保险柜的密码是×××&……×&,雌父你不要心不在焉。”
“什么眼神!专注,快,你给我说一遍密码,还有主星房子的密码。”
“出去后,如果主家没有给你光脑和星币,你借到光脑后最先不要联系林书他们,防止光脑被锁定。”
“一定要先联系麻海生,跟他不用客气……”
话说个没完。
谢原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嗯两声,被他给“教育”了,就会听话的重复一遍。
密码,注意事项,保证书。
“可以焦虑。”在穆秋说累了仰头喝水时,谢原用很轻的声音说,“可以急躁,可以愤怒,可以哭,秋秋,任何状态,只要能让你心安,就是最好的状态。”
“皇宫里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想来一定艰苦万分,辛苦你自己撑一撑,等我们去找你。”
“不会很久。”
穆秋便闭了嘴,点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又去抓谢原的手指。
碍于年龄,碍于身份,碍于那相隔天涯的十八年,穆秋嘴巴上再讨巧,肢体上还是会刻意回避的。
但终究是比刚重逢时亲近多了,在偶有的接触时,谢原不会再紧张,不会惊恐到弹出去。
“指甲有些长了。”穆秋不想睡,他不想一睁眼就要送谢原走,他想这一晚快些过去,又盼望着这一晚能慢些流逝,强忍着困意没事找事,“我给你修剪修剪。”
十个手指头,剪了足足半个钟。
再也没什么可以消磨时间的选项。
穆秋还是不想睡,哪怕他明知道天亮了就要去面见老虫皇,他必须有一个清醒的脑子。
但真的很不想睡。
他害怕。
谢原一走,没了主心骨,他真的很难心安。
天亮没多会儿,那险些被穆秋捏爆心脏的雄虫就来敲门,在门打开时自动弹出去几米远,臊眉耷眼的一副颓样儿。
“放心放心。”见着穆秋的眼神,那雄虫连忙举手表态,“我一定把你雌父安安全全送到你老家去,但凡他掉一根头发丝,你就弄死我。”
说完,又低声嘀咕了一句,“你有这本事怎么还学了两年,果然是没断奶……”
“咳。”穆秋昨晚说多了话,一早见风忍不住咳一嗓子。
那雄虫瞬间缩脖,抬手恭请谢原,“这边走这边走,来我给你引路,注意脚下可别当你崽的面儿摔了,再害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