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的规则。
安全环境中,雄虫在前出风头,雌虫在后护卫。
危险环境中,雌虫在前护卫,雄虫在后随时准备跑路。
在穆秋这里,不认这个规则。
天是老大,地是老二,雌父能力比天高,胸怀比地广,是最最最要紧的虫。
甭管危不危险,穆秋都要把谢原护在身后。
开玩笑,让谢原在这里跟杜家的雄虫拼?
家里林书和俩哥哥确实宠他。
可要是谢原在他的身边祭天了,这宠他的三个雌虫扭头就窜没影,爱自由去了。
穆秋三步比作两步,在靠近后咳了一声。
围着谢原的雌虫守卫立刻向着两侧退开,露出正与谢原争锋相对的那位雄虫。
穆秋知道这位雄虫,对练过几次,这雄虫在穆秋进来主家之前就去皇宫做事去了。
前段时间,大概是两个多月前,老杜提了一嘴,说这位雄虫伴生能力还不错,就是性子太扭曲,自以为杜家能近身保护老虫皇是多大的尊荣,摆架子扯嗓子把皇宫里能得罪的虫得罪了个全。
看这样子,是皇宫混不下去,又被调回主家来了。
“穆秋弟弟。”那雄虫脸上挂着嘲笑,“杜统领交代了,把护送你雌父离开的工作交给我来处理。”
“你申请报告上写着,要主家在你去皇宫面见虫皇的前一天晚上再送他走。”
“这报告可不合规矩啊,没有准确时间,我这边工作很难推进。要是每个虫都像你这样任性胡来,主家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正好我这手头还没有其他工作,趁着没忙起来,尽快把他送走……”
哔哔哔个没完。
穆秋无视他,快速上前。
见谢原身上没见血,又伸手去触。
发现谢原手臂肌肉紧绷着,精神力极度混乱,被他轻轻一触,就控制不住的战栗。
瞬间怒火攻心,转身抬手,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信息素同时发散,瞬间寄生,逼得两侧守卫连连后退。
那雄虫被扇了脸,踉跄两步险些没站稳,脏话比那夸张惊恐的表情先出来,刚骂了两句就被穆秋攻击了心脏,抽痛中艰难跪地,试图发动早就飘散在空气中的信息素进行反击。
又怎么可能起作用。
绝对的实力碾压,哪怕带不来长期安稳,至少也能逼得嘴臭的家伙说上两句好听话。
“好商量,想住着就住着……”那雄虫痛的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挪,嘴唇发白,眼睛睁的非常大,瞳孔里倒映出穆秋那阎罗般冰冷的面容。
“穆秋殿下,殿下……我没伤你雌父,他身上都是你的信息素,我短时间根本寄生不了,我,我没伤他……”
穆秋步步逼近,一再增大信息素寄生的剂量,卡着捏死他的边缘持续发力。
直到看见那雄虫在濒死的惊恐中尿了裤子,才心满意足的松了力道。
“这手段,我很早之前就见识过了。”穆秋视线扫过那些已经退出十几米远的守卫,“精神力围攻,重伤雌虫还能不留痕迹。”
“好得很,你们既然有这个胆,就好好猜猜,我会先让你们哪个爆成血雾。”
当年林书独自去查杜家,查那个被驱逐出家族的杜蒙飞,就是被精神力围攻,强撑着回到家后晕倒在洗手间。
一想起这个,穆秋的怒火瞬时间窜起三丈高,勾起手指轻易便削了距离最近的守卫脖颈处的皮肉,再往里偏一点便是血管。
血水滴落在石板地上。
守卫呼啦啦跪了成片。
陷入对战情绪的穆秋浑身紧绷,仿佛心跳都慢了下来。
他要让这些虫全部倒下。
在训练场上,只有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的虫才是安全的。
惨叫声此起彼伏。
穆秋充耳不闻,一再加大力度。
“秋秋。”谢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凉意从脚底窜上来,穆秋抿唇,视线扫过满地鲜红,懊恼不该让谢原看见这样的自己,缓慢卸
了力。
谢原掰着他的肩膀,把他的视线从那满地狼藉翻转过来。
穆秋看见谢原的眼睛,被磋磨了十数年的灵魂,却并没有影响这扇心灵之窗的澄净与明亮。
可他却……区区两年,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悲从中来,又是好似凄凉更胜一筹。
当空普照的日光都渗着凉意,助他认清这一身被杀孽侵蚀的病骨。
谢原半揽着他走进塔楼。
门在背后合上。
穆秋直愣愣站在原地,意识都开始抽离。
他不愿意深入去想。
他下意识放弃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