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戳了两块就不吃了，强行塞了半碗肉，怕下午的加练体力不够。

    加练内容确实如穆秋设想的那样。

    在对前期训练内容进行多次巩固之后，展开了正式教学。

    一个电闪雷鸣的暴雨天，地下三层里潮湿的仿佛吸入的每一口气都夹着水珠。

    穆秋半边身子全是血。

    哪怕杜春和老杜已经多次声明以后都是同事，是流淌着杜家血脉的要相互扶持的一家亲，但只要遇到曾经伤害过林书的那几个，穆秋都还是要下死手。

    不是嫌“没意思”吗？

    穆秋愿意让他们多

    体验几次有意思的。

    血黏在身上，擦不干净，怎么蹭也蹭不掉，血腥气和汗臭气团团围绕，穆秋出门时带的水已经喝光了，他从不喝训练场上准备的水，就打开谢原用饭盒给装的水果吃。

    酸的能倒牙，倒确实解渴。

    “今天练些不一样的。”老杜盯完了隔壁训练场的对练，胳肢窝里夹个文件夹小跑着过来，先抽了抽鼻子，“也就你还有心情吃零嘴。”

    穆秋斜他一眼，快速分泌出信息素防护，没出声。

    他在外面除了有所图谋，试图讨价还价的关键时刻，其他时候都不说话。

    他明白了林书不开口的好处，实打实能避免许多麻烦。

    如果不是谢原在这里，穆秋怀疑等他真正走出主家的那天，他可能真的就变成了跟林书一样的“哑巴”。

    “先前教过你怎么使用伴生能力攻击雌虫，雄虫和兽类，攻击一切能被信息素寄生的生物。”老杜早习惯了他这死样子，没强迫他开口，自顾自的说话。

    还打开墙壁上的光屏，给他播放讲解视频。

    画面里全是血，仿佛能穿透屏幕喷溅到脸上。

    穆秋喉头一阵翻滚，手里的水果举起又放下，最终合上了饭盒。

    老杜还在说，说攻击的关键要素，说防御的主要手段，说穆秋训练时经常犯的错误，说需要改进和需要更加精进的攻击手段，和一些战斗时心理博弈的关键战术。

    穆秋看向他，眼前一恍惚，隐约瞧见训练场的角落，阴暗潮湿的角落，似乎站着一个虫。

    那虫笑容狰狞，一口白牙好似飘在半空中。

    穆秋拧眉，这是他的专属训练场，他的凶恶和残忍训练营里其他雄虫都知道，不可能主动来这里找死，更不可能做出隐匿身形疑似要进攻的做派，在主家，这种行为下，感受到威胁的雄虫有资格直接灭口。

    看来，是老兄弟一直没走。

    自以为早就习惯了血腥，以为半个多月没见到，分裂出的另一个自己已经消失了。这老兄弟陪伴了他很长时间，曾经每一次濒临崩溃时，老兄弟都会代替他来训练，帮他挺过了许多艰难时刻。

    穆秋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试图忽视那黑影的存在。

    那口白牙消失在黑暗里。

    穆秋在老杜的提示下看向教学影片，影片里被寄生的雌虫痛苦翻滚，满口鲜血。

    “好痛啊。”耳边有虫在说话。

    穆秋偏头。

    隔壁坐着另一个自己，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林书常穿的白衬衫，“好痛啊，你不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