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并不承认自己精神分裂了。
他脑子里确实多了个大兄弟,大兄弟偶尔也确实会顶号。
但他并没有出现思维和行为的混乱,也没有出现情感淡漠和记忆困难,他的生活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甚至因为大兄弟的出现轻松了许多,当然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的生活实在太过糟糕。
好吧……
穆秋看着身边换上白衬衣的大兄弟,或许这些病症是有的,只是谢原的存在治愈了一部分。
谢原的存在,让他进入塔楼后是活泼开朗的秋秋,会闹会笑,会撒娇会佯装生气会挑食的正常的秋秋。
出了塔楼,就成了不定期沉溺幻觉的精神病。
老杜把教鞭敲的哐哐响,“回神回神!一脸凶狠的发什么愣呢?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从今天开始的每一天,训练内容都是重中之重!!看这里!!!”
穆秋最后看了眼那件白衬衫,他真的很喜欢这件白衬衫。
加练的内容在穆秋的意料之中。
如他所想,这些训练整个训练营里只有他需要练习。
但是,加练的内容又在穆秋的意料之外。
在他的设想中,杜春和老杜会看在他等级最高的份儿上,用高压训练逼迫他掌握更残酷的攻击手段,甚至是大范围杀伤的群攻技巧,好把他这个难得一遇的好苗子强行拔高成参天大树,为杜家遮出天大的荫蔽。
可是,连着加练了三个下午。
穆秋才算彻底确定,老杜是在教他如何使用信息素进行防御。
杜家雄虫信息素的寄生是无差别的,说句不好听的,杜家的虫放到外面去简直就是祸害。
路过的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吸入,就可能会流鼻血。
要是吸入的多了,体内的信息素残留可能需要流好几次鼻血才能排清。
日常生活中,杜家的雄虫会严格控制,不让信息素溢出。
但共同生活的虫,特别是雌虫伴侣,不可避免的会接触到高浓度信息素。
这就需要雄虫精准操控,让寄生入雌虫体内的精神力融于血液,却又不伤害身体,在完成安抚作用后随着毛孔排出,或者在安抚活动中完全消耗掉。
“理论上来说是完全可以的,否则你也不可能在安抚林书精神力的同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老杜敲着影片上的腺-体示意穆秋看,“你要练习的,就是在发散出高浓度信息素后,操控寄生入你体内的信息素,回到这里。”
“或者,汇聚到指尖,就能靠滴血渗出。”
“自体对信息素的融合性非常高,通过毛孔引出后会自动吸附,所以必须尝试练习一些极端的手段。”
穆秋皱眉,不太理解。
这种极限的精细操作,练习的难度大,成功的几率也并不高。
不理解,却也愿意在老杜的指导下,多花费些时间来训练。
寄生是无差别的。
他始终记得这句话。
信息素分泌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情绪控制,而伴生能力会在信息素浓度较高时出现。
他确实需要把操控信息素的能力练到最好,好到哪怕日后他情绪失控,也能够做到不伤害林书一丝一毫,不伤害家里任何一个虫,自然也不要伤害自己。
每分每秒都被自己的信息素侵蚀,每过一分钟就把自己的血条砍掉一秒,这想起来确实也非常憋屈。
“所以我现在就在练这些。”穆秋抱着碗大口吃糊糊,小时候觉得林书简直是在糊弄孩子,这会儿却又觉得无比美味。
“老杜说其他雄虫都做不到,只有我有概率能够做到。”
谢原坐在楼梯上缝补衣裳。
平日训练服沾了血就不洗了,直接丢掉的。
缝的是当初林书留下的那件外套,本来也没留下什么林书的气味,林书又不臭哪儿来的那么重的味儿,后面洗过几次后更是只剩下香味。
穆秋只是习惯性在睡觉的时候放在身边,或者抱在怀里。
结果夜里做噩梦,手里没个分寸,把外套扯破了。
这都缝了不知
道第几次了。
也亏得谢原有耐心,那么大的手捏着个绣花针。
听穆秋絮絮叨叨把今天一整天的经历说完,谢原伸出一根爪子把线划断,开始缝补另一处破洞,“上次杜春过来,单独带了你去进行身体检查?”
“对。”穆秋吃完了糊糊开始吃肉,不爱吃这里的肉,不吃又没力气,没力气就会在对练时受伤,“雌父也猜到了吧?”
谢原抬头和他对视。
“他们怀疑,我会是杜家千年来唯一一个,靠信息素异变,摆脱云家基因操控的雄虫。”穆秋笑的有些苦涩,“真要有那么幸运的事就好了。”
他并没有杜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