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大半年,难得四个虫凑齐吃个饭。
谢钟第一句就是泼冷水。
说杜家主家这个月培训出来的两个雄虫,已经送去皇宫面见老虫皇了。
丹雌子特意差了云铮殿下暗中打听,秋秋不在里面。
“没有也正常。”一桌子好菜,杉没一个肯入口的,捏着个叉子玩儿餐盘里的蔬菜叶子。
“前面不也打探过了,那杜家主家一年能练出来一个都不得了。”
“秋秋这进去还不满一年,不可能这么快出师。”
“这种情况下,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
言下之意是,没练成,总比传出消息来,被告知秋秋死里面了要好。
大实话。
林书冷着脸不吭声。
他这脸冷了大半年了,从引导完秋秋二次分化回来那天,冷到现在也没个好转。
脸冷就冷点儿吧,乐意看他笑脸的虫反正也出不来。
问题是,林书早就过了胡闹的年纪,可这连着几个月行事简直是瞎胡闹,胡搞。
本来秋秋找杜春交易给他协调的岗位,那任务难度就很大,没有哪次重大行动是不见血的。
林书还拼命,没日没夜给自己找活儿干。
要只是在组织里拼命也没什么,虽说这组织在暗处,可到底是云铮殿下手里唯一从基层培养起来的势力。
再加上这一家子跟丹雌子虽说攀不上交情,好歹也是认识的,林书活儿干的多了,升上去是早晚的事。
可林书偏偏,不仅在组织里蒙头猛冲。
在挂职的警署里,也干成了劳模。
三天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小科员合久一天睡的多。
杉原本没想多说什么的,经历的事儿都不少,谁也当不了谁的老师。
可……
一忍再忍。
其实总计忍了没十分钟,原本也吃不下什么食物的杉就撂了叉子,“林哥,你那一身伤不上药,等着医
生来求你呢?”
平时说话就不咋好听。
这怎么有了雄虫之后更刻薄了。
谢钟端着饭碗,瞅瞅这个,瞧瞧那个,跟对面同样埋头吃饭被吓到的合久阁下眼神交流后,选择先按兵不动。
林书听出这话是在怪他不注意身体,拉扯领子挡住脖子上一指长的血口子,避重就轻,“饭后去。”
前面沟通过几次,奈何林书已经回到了早年的哑巴阶段,死活不吭声。
这个家没了秋秋在中间乐呵,事儿依旧能办成,可氛围完全变了。
“怎么想的。”见今天林书难得肯开尊口,杉追问道:“你在组织和警署爬上天,也管不了杜家主家的事,这么拼命是想干什么,你要纯想发泄我大可以从军部找百八十个来陪你练。”
这不是好好说话。
这话里夹枪带棒,裹着气的。
谁让林书这家伙非带着一身要命伤,还一副没事的样子拒绝关心,存心给兄弟找闹心,兄弟有的是法子戳他心窝子。
累死累活出任务,就是在组织爬到顶尖,爬到跟丹雌子同等级的位置,归云铮殿下直属管辖。
就是在警署做成二把手,能每个月进皇宫去到老虫皇面前汇报。
那也管不了杜家主家的事,不可能如愿把秋秋给带回来。
秋秋刚进去那段时间,几个虫头都要挤破,没日没夜想法子,连违法犯罪的招都想过,那不是实在没法子嘛!
但凡有招,兄弟几个豁出命去也陪着闯。
现在这情况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军部一个,皇宫一个,组织一个,雄虫保护协会一个,到时候不论秋秋需要哪一方的消息,都能帮得上忙。
日后等秋秋跟了新虫皇,一家子相互也有个照应。
维持现状已经艰难,非要臭着脸闹闹闹,真丢了命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杉真是越想越气,特别这怒火里还烧着他自己的无能为力,就更气了,见林书阴着那张死鱼脸又不说话,下意识摸扇子要去敲。
一伸手才反应过来,扇子没带
,那雌虫皮做的东西,带去军部那正经地方影响不好,风格跟军服也不搭,重点是在军部也不能拿扇子敲谁的脑袋。
没扇子,又不好拍桌子。
就这么僵住了。
“哎?”谢钟差不多吃饱了,扯了纸巾擦嘴,心说那是我亲雌父我亲弟弟,我还没要死要活,你俩这怎么要掀桌了。
他就没那个当和事佬的口才,前几年听秋秋哄过这俩有火也爆不了冷炮仗,这会儿也早想不起来话术了。
哎了一嗓子,停顿片刻,端起架子开始胡扯,“听哥一句话,都听哥的……”
一句话当没说完。
被林书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