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谁也没把他当哥。
“杜家。”林书说,用词过分精简,“杜春的目的。”
合久把剔好的虾肉用勺子团成一个个小球,放到杉盘子里,以前上初级院校的时候秋哥怕他跟麻海生被虾壳扎了嘴,不声不吭的给他们剔了好几年的肉。
小时候没注意过,长大了反倒都想起来了。
这三个雌虫说话他一般不搭腔,因为他经常听不明白,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明白。
用得到的他时候杉会下令的,不怕没有出场机会。
可提到了杜家,合久耳朵就支棱起来了,虽说他现在离了合家连小富小贵都算不上,可一旦牵扯到大家族,社交环境没个雄虫开路,再精妙的计划也很难走起来。
他以为林书会解释,又以为谢钟也听不懂,会问。
可惜的是,他低估了这三个雌虫的默契。
哪怕林书只说了“林家”和“杜春的交易”这俩信息,杉和谢钟就立刻理解了他要做什么。
二次分化期间,穆秋把在主家内部打探到的消息全部跟林书说了,林书出来后又转述给他们听。
杜春的交易,是要杜家主家,和明面上尊贵无比的皇室旁支的杜家合并。
这事儿能不能成,谁也不知道。
唯一能肯定的是,秋秋以后从训练营出来,不管被分配到哪里做事,都还要被杜春拉
扯着去搞杜家二合一的大计。
杉天天操心怎么打探秋秋的情况,自认为已经思考的足够全面,也是听了林书这句话,才忽然反应过来。
离开训练营并不是秋秋苦难的终结。
而是秋秋被卷入权势斗争的开始。
杜家主家受虫皇直辖,现今的处境也是由虫皇一手捏造,想要合并,无异于要在虫皇眼皮子底下钻洞,这事儿难成,可杜春一定会像个水鬼一样缠着秋秋。
林书知道拼命工作爬的再高也救不回秋秋,林书求的也不是要提早把秋秋给拉出来。
林书这是要往高处爬,要掌握皇室旁支杜家的动向,要站到可能会成为新皇的云铮殿下身边去,要在关键时刻能为秋秋说上一句话,做上一些事。
不,杉忽然坐直,眉头皱起,这样徐徐图之被动等待不是林书的风格。
“你要做什么。”他端正神色,表情严肃,身体微微前倾,逼问道:“林书,你跟我实话实说。”
这饭是真吃不下去了,谢钟其实还没想明白,但他从杉的语气里听出来不对劲,也跟着扭头,冲林书,“怎么了这是,你终于到年纪叛逆了啊?”
二对一,林书没有胜算。
闷了会儿,主动坦白,“我要去杜家。”
行。
杉眼前一黑。
疯了。
还以为有多么高深莫测的计谋,感情是想念秋秋想到没脑子,想疯了。
在组织在警署做事,也接触不到已经从训练营出来的秋秋。
去到杜家就简单了,外姓的雌虫去到那种家族总不能是做主子,是做下属做奴去的,两家要合并,总要联系,就能见面了,就能并肩作战了。
这是不要命了,掰开老虎的嘴往里钻,把脖子往虎牙下面放。
“你不该去看病。”杉站起来拿勺子当扇子去砸林书的脑袋,“你应该去看脑子!”
“那地方进去不容易,出来更不容易,我们先是要救谢原,没救出来,秋秋进去了。”
“怎么?嫌家里虫太齐了
,你也要搭进去才甘心?”
今儿怎么格外暴躁呢。
谢钟坐在杉和林书中间,这会儿缩着脖子跟对面的合久阁下对眼儿。
你个雄虫,你不管就得了,你这也不能纯纵容吧,这家伙以前脾气不好好歹还讲理,这跟你过了大半年的日子,这都不听虫说话了。
合久接收到视线,骄傲点头,对,是我养的,看这养的多好,信息素给多了精神力不乱,身子倍棒儿,这多有气势。
话已经说出口了,按照家里谢原定下的规矩,不说就不提,一旦跟家里说了就必须有头有尾。
林书险些被砸一勺子,这会儿脸上没表情,心里却已经开始不爽了。
“大局有你们顾全。”
“我护秋秋。”
谁都知道危险,谁也不是傻子,这家里就没有傻的。
谁都知道要顾全大局,不能冲动行事。
可,林书端起杯子猛灌了大半杯水,不是他不想说话,是有些话他觉得没必要说出口,“秋秋在主家训练营,难是难,有谢原陪着。他信息素异变还算有天赋,杜春多少也愿意保他。”
“出来后呢?谢原没了骨翅,不可能在皇室做事。”
“皇室把杜家雄虫当消耗性武器用,派的活儿比雌虫打打杀杀的任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