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自己的背。
胳膊扭着不舒服,怕拉伤了肌肉会影响明天的体能训练,只能拍拍胸口。
顺毛顺毛,越顺越毛。
穆秋一手撑着墙壁,木屋整体全是木头,做工极其粗糙,木头上的毛刺扎得他掌心生疼。
他闭上眼,眼前全是全息影像教学时,那些解剖画面,从脖颈里喷出的血,从腹部流出的内脏,那些破碎的骨头,炸开的眼球,完整的被剥离的舌头……
喉头滚动,穆秋不受控的想起林书额头上那还在蔓延的血线,快四天了,也不知道林书的眼睛恢复没有,生活受不受影响。
正想着。
不远处传来哄闹声。
木屋内本就拥挤得伸不直腿的雌虫们,瞬间蜷缩得更紧,更有些直接将手指伸进伤
口,用力抠挖,糊了满手的血往脸上脖子上涂抹。
这是,送回了一批“教具”,要挑选新的“教具”拿去用?
果然,不远处的哄闹声结束,就快步走来几个全副武装的雌虫,推开门进去挑选,选中了,用电棍照着脖子来上两下,击晕了直接拖走。
他们肯定能闻到穆秋的气味。
却没有来制止,连一句询问都没有。
教具不会胆大包天的试图招惹雄虫,而那些守卫,应该是收到了杜春的某种指令。
穆秋躲在木屋侧面,等守卫全部离开,木屋里的响动也逐渐停息,才攥紧拳头继续往前走。
他向着这一批被送回来休养的教具靠拢。
距离还很远,就已经嗅到了浓烈的血腥气和酸臭味,混合着伤口溃烂流脓的气味。
穆秋视线扫过那些瘫倒在地面上,连挪回木屋都做不到的雌虫,没看到想看的虫,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又提起了一口气,压着步子往木屋窗户走去。
屋里横七竖八全是虫,叠了至少有三层,到处都是血,看不清发色更看不见瞳色。
穆秋扒着窗户,上半身恨不得钻进去,却怎么也找不到。
三天了,为什么还没有找到。
心像是漏了个洞,穆秋无声愤恨地怒斥几句,几乎要被浓郁的仇恨包裹,他艰难呼出一口气,冲窗户底下仰头盯着他的看上去神智还算清醒的雌虫问道:“你见过跟我一个眸色,一个发色的雌虫吗?”
“他叫谢原,在这里很多年了,银灰色眼睛,明灰色的头发,你近期看见过他吗?”
他的声音,在这木屋里显得过于清脆。
这里面全是被信息素摧毁的破锣嗓子。
有许多雌虫闻声看过来,却没有一个虫给出回复。
穆秋短促地呼出一口气,攥紧拳头。
自我安慰,没关系,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脚上像是坠着千金,穆秋拖着步子往下一间屋子走。
刚走出两步。
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但比这更明显的是话语中的疑惑。
“殿下。”
那声音有明显的停顿,应该是在措辞。
顿了那么许久,最终也只吐出来四个字。
“我是谢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