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承了危险重重的苦差事。
就总该趁此机会多讨要些便利。
并非占便宜,搞笑,哪儿有那占便宜的本事。实在是这危险的行当里,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提要求的机会。
穆秋把当初杜春用来威胁他的那些虫,挨个儿,全部找了好去处。
好在他所求并不多,狮子小开口,猫儿似的喵呜喵呜一嗓子提一个屁大点的小要求,杜统领原先还紧绷着,在听见他说要“涨工资”时直接笑出了声。
“……”穆秋在心里默默拨着算盘,筹划着怎么能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把每一位肯协助他的虫放到能发挥最大作用的位置上去。
听见他这明显带着嘲讽意味的轻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要大的你又不给,马上要给你卖命了,要你点儿小恩小惠可真是要笑掉您的大牙,实在是对不住啊,周扒皮。
“工资必须给涨点儿。”穆秋默默在心里给这场漫长的谈判收尾,确保该安排的都已经交代妥当,最后又绕回工资问题,“依杜统领的远见,杜家主家和明面儿上的皇室旁支总要合并的。”
“这么说来,虽说我不清楚雄父到底是谁,也应该算得上是皇室旁支的成员之一。”
“自然不敢厚着脸皮要您按照规矩来,但在我现有生活补助金的基础上翻上三五倍应该轻轻松松吧。”
“我在这里面也不晓得哪天就死了,临死前总要给家里雌虫留点资产……”
这一听就是屁话,打着要星币的名义想干旁的事儿。
杜春不可能猜不到。
但同盟之间,太过干净反而不容易保持清白。
口头合约,不可能落于纸上。
说过一遍,再总结归纳一遍,两方均无异议,就算成了。
“现在该聊聊他了。”杜统领垂眸看向一楼的林书,“他伤了内脏,没个十天半个月不可能完全修复。”
“你的决策很正确,他留在这里活不过三天。”
“现在就送走吧,依依
惜别一万次,也留不下什么。”
穆秋紧张地站起身,想争取最后的道别。
至少要让他亲口告诉林书,他有能力保下自己命。
可杜春话音刚落。
楼下林书就忽然像是被无形的大手锁住了喉咙,唇角溢出鲜血,有鲜红的线自他衣领内部蔓延而上。
那凸起膨胀几乎要炸裂的毛细血管像是一张被鲜血浸透的蛛网,瞬息之间覆盖住林书的脖颈,并缓慢向额头延伸。
疼痛应该尚在忍受范围之内,林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仰头往穆秋的方向看来。
却没能成功与已经贴到玻璃上的穆秋对视。
视线落在虚空某处,迟缓地眨了眨眼。
眸光迅速黯淡下去的同时,林书微微偏头,眉头微蹙,停顿两秒后向后踉跄半步,保持着这样空洞呆滞的眼神,垂下了头。
穆秋心中大骇,意识到林书竟然在短短十几秒之内接连被剥夺了视力和听力,顿时气血上涌,指甲深陷进掌心才勉强压制下扑上去撕咬杜春脖子的冲动,咬牙切齿,“杜统领最好能够保证,这种伤害是可治愈的。”
“自然。”杜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倒了杯酒,捏着酒杯耷拉着眉眼,一副终于酒精上脑的醉态,“杜家伴生能力最基础的小手段而已,按照高等级雌虫的恢复能力,一周时间完全可以自愈。”
“穆秋殿下,游戏正式开始了。”
莫名其妙说的什么屁东西,运动会开幕词吗?是不是还要唱唱跳跳庆祝一番?
穆秋鸟都没鸟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冲下楼梯。
一把抱住了垂头站立的林书。
别墅里守卫的雌虫和零星几个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雄虫,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二十个虫。
穆秋就这么不管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林书拥吻。
“我爱你。”尝到了林书口中的血,穆秋抖着手轻触林书的心口,又把脸埋进他胸口低声呢喃,“合作已经谈妥,杜春会为我提供助力,我会完完整整的走出去,不用担心,以每月入账信息作为安全信号。”
杜春站在二楼平台的栏杆处,并没有阻止。
一个聋子,也听不见什么话。
穆秋便表现的,像是在对着一个聋子自言自语般,说了无数次重复的爱你,又在察觉出无用后失神落魄地松开了手。
林书的听力确实已经完全受损。
可林书一直以来的习惯,衬衫纽扣从下往上倒数第二颗,是微型录音器。
那颗扣子在换衣服时,已经被放进了林书胸.前的口袋里。
而这个对自身伴生能力自信到堪称自负的杜家主家,这个自认掌握着一切生灵生杀大权的杜家主家,似乎并没有搜身排查武器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