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不远处泉水的清冽,和微微苦涩的青草香。
林书伸手摘去穆秋衣服上掉落的苔藓碎,扯过一旁的薄毯给他遮风,防止刚痊愈的身子受了凉再发起低烧。
穆秋问出这句话之前,就做好了林书会保持沉默的准备。
此时见林书不语,便笑笑,装作毫不在意的配合着裹紧毯子。
岂料,林书却在此时低头凑近。
非常近。
鼻尖几乎对着鼻尖。
清爽的风瞬间被独属于林书的气息覆盖,穆秋紧张的连视线都无法聚焦,只感受到林书的发梢轻蹭过额头,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林书就已经再次拉远距离。
那发丝快速掠过,残留的触感却仿佛裹着沉重的威压拍在面前,穆秋一瞬间看不见天,感知不到地,只与林书接触的部位传来难以忽视的灼.热。
“勾.引。”
林书的声音混在风里,伴着狰狞心跳,从穆秋那嗡鸣不止几乎要罢工的耳朵传进脑子。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勾.引了。
这话在穆秋脑中自动翻译。
尺度不够。
勾.引的尺度不够。
林书默许他,暗示他,提醒他,请更大胆些。
计划是有的。
胆子大概也是有的。
行动却是没有没有的。
穆秋呆愣注视着林书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脆弱的小心脏无法负荷这汹涌澎湃的巨大欢喜,张嘴猛呼了两口气,把脸往林书肚子上一埋,没动静儿了。
过了十几秒,也或许仅仅只有六七秒。
彻底回过劲儿的穆秋又因错失了如此良机懊恼不已,牛犊子似的顶着林书猛钻,哼哼唧唧耍起了无赖,“啊……林书,不带你这样的……”
你明知道,明知道这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崽子经不住,明知道毫无招架之力,哎呀!怎么这样!怎么长大了还是轻易受摆布!
穆秋羞
红着一张脸坐起身,盯着林书的眉眼,黏腻的视线逐渐向下。
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虫鸣。
穆秋猛地张开双臂,毯子随之伸展,铺开一张捕猎的蛛网,要抓捕林书这只肆意妄为的巨兽。
处于被捕食地位的林书纹丝不动,面儿上笑意未减,像在看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他很少会笑。
这笑落在穆秋眼里,简直是鼓励,本就被兴奋冲刷至寥寥无几的理智彻底崩坍,一把扑在林书身上,毯子牢牢包裹形成全包围的姿势,循着角度就要去触林书的唇。
林书不动如钟,轻声斥责,声音却是远胜平日的柔和,“胡闹。”
这并不算明确拒绝。
穆秋却瞬间收敛全部攻势,把脑袋往林书颈窝一钻,哼哼唧唧着不动弹了。
哎呀。
怎么这样。
被嫌弃胆儿不够,还被轻而易举勾出三魂七魄的秋秋阁下,急得都忘了要去买苔藓饼和蝴蝶标本。
被林书带着去买了些,大包小包拎着去赶飞行器。
飞行器上提供远途快寄服务,东西先不急着分,一律邮寄回家,等待跟后续旅游景区的纪念品一起分配。
还是一间套房,俩卧房。
穆秋住主卧,林书睡在隔壁的次卧。
这次的飞行器略小些,套房规格也比不上前一个。
虽说有两个洗手间,可只有主卧的洗手间支持淋浴。
林书准备好衣服,坐在小客厅沙发上等待洗漱。
这是个闲不下来,哪怕休假没有工资也愿意抽空工作的雌虫。
等待的这短短十几分钟,还一连开了七八个光屏,也不晓得是在对数据还是规划行动路线图,或是同时进行。
浴室里,穆秋冲完身子搓脑壳,脖子后背脚后跟,脚指头缝都认认真真打上泡沫,怕自己这银灰色的头发毛躁显得难看,还特意上了两次护发的这个膏那个油。
牙齿刷一遍,舌苔清理干净,再统一漱一次口。
全折腾
完。
干干净净。
直愣愣。
满脸懵逼地盯着镜子里亮堂堂的笑脸,扪心自问,“你在干什么。”
“穆秋,你疯了吗?”
镜子里的虫自然不会给他回复。
不知道在紧张什么,明知道不会发生,也真的没有任何期待,单纯抽风的穆秋,最终还是窝窝囊囊裹了件领浴袍。
在离开浴室前,为了显得自己爱干净,还开启了自动清洁模式。
一直等浴室玻璃上的水痕彻底消失,到处都看不见一点疑似污渍的东西,才推门出去,往被子上一瘫,先暗戳戳往客厅瞄了一眼。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