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没有在打通讯,才拿出给他发消息。
(林书,我洗好了。)
一分钟后,林书抱着换洗衣物敲响房门。
穆秋装作在看光脑,实则把两条腿伸的老长,暗自批评这白被子就是没有黑被子显白,嘴上倒是老老实实,“林书,水温很合适。”
等到他应声,林书才抬脚进入。
路过床尾时。
站定。
盯着他看。
穆秋快速在脑中回忆,脚指甲是认真修剪过的……
林书一直站在床尾没动。
装不下去的穆秋挪开光脑,“林书?”
林书伸手。
攥着被子一角,撩起。
把他盖了个严严实实。
临走时还放出一句,“小心受凉。”
穆秋一脚把被子蹬飞出去,发个低烧让你念叨半辈子,“知道啦。”
水声哗哗响。
哗哗响。
穆秋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看不见,肯定是看不见的,也没想看。
但能通过声音,分辨出,是在冲水,洗头,还是在搓泡沫。
前半程都能勉强分辨出来。
到了最后,却听不出来了。
穆秋用被子
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像个热腾腾的卷饼靠在床头,一边暗自怒斥自己的龌龊,一边绞尽脑汁的想,到底洗什么能发出这刷鞋的动静儿。
他不记得浴室里有老式的鞋刷子。
正想着。
门开了。
湿热的水汽在开门的瞬间涌出来。
穆秋连忙低头刷光脑,实际开了张透明屏。
隔着那透明的屏幕,跟直直望过来的林书四目相对。
不过穆秋这会儿顾不上尴尬了。
林书是张着翅膀出来的。
好大一双翅膀。
也不知道是冲水的缘故,还是涂抹了专用的油,原本与发色近乎相同的整体暗沉的棕色翅膀上,出现了大量像水波纹般翠碧色的纹路。
翅膀尖尖上还有水,林书面无表情抖了抖,那翅膀就一高一低,轮着在穆秋眼前展示了个全。
穆秋抽了抽鼻子。
果然还是受凉了,鼻腔里这么疼呢。
那头林书还在面无表情的抖水,抖到一半,看他一眼,抬脚上前。
扯了床头柜上的纸巾,一连扯了七八张。
穆秋还仰着脸傻乐呢,被这厚厚一座纸山给撞了鼻子。
“林书,以前怎么没看见这些翠碧色的纹路。”能看见骨翅的机会本来就少,每次也不敢盯着看,穆秋是知道有纹路的,但一直以为是浮在表面,没想到会是这种半透明水晶质感。
“没保养。”林书捞过纸盒子继续抽纸,堆成厚厚一叠往他鼻子上捂,“刷洗上油很耗费时间。”
好机会。
穆秋顾不得正流着鼻血,急不可耐的表现,“你允许的话,我给你保养呀,我可有耐心。”
这一说话,鼻血倒流,从嘴里出来了。
林书“啧”了一声,按着他脑袋让他低头。
“我很有耐心的。”穆秋还顾着讨福利,“林书,要保养啊,这么漂亮的大翅膀。”
林书一手继续歘欻欻扯纸巾,另一手捏着他后脖颈。
没一会儿,八成是气笑了,在穆秋后脑勺上不算轻的一拍,“秋秋,你不适合这个岗位。”
“这是你第二次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