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目的达成。
研究成果也轻易拿回来了。
可这档子事儿到底是混账东西找上门来欺负,相当于好端端坐家里吃饭,无缘无故被掀了桌。
锅里还有饭,碗筷洗洗也还能接着吃。
肚子能饱。
心情却糟了。
穆秋查看定位,林书还在赶来的路上,正是集中下班时间,普通民用航道限速,约莫少说还要十五分钟才能赶到学校。
时间不紧急。
穆秋没搭乘摆渡车,沿着绿化带慢慢悠悠往校门口走。
雨是真不小,哗啦啦盆泼般往下漏。
防护罩能护住身子,却护不住脚。
没走出百米,袜子就湿了。
穆秋抬起脚晃了晃,发现记得带伞,却忘了换防水的鞋子,今儿穿的这双鞋鞋底挺结实,看似皮质的鞋面上竟然有不明显的散气孔。
以前可留意不到这种小细节。
鞋子是林书给买的,往常下雨,防雨的防护罩会自动出现在玄关处,防水的鞋子也会放在他顺手就能拿到的位置,总是看也不看脱下拖鞋抬脚就套。
活了这马上有十八年了。
竟然还没把生活里的宝藏收集完整。
林书这个藏宝者,昼夜不息锲而不舍的持续挖坑,不声不响地往他这平淡如水的日子里打氧。
拐过两个弯,两只脚就已经都湿透了。
穆秋索性踩着水,一步一水花,玩着走着。
到达停机坪时,俩裤腿也湿了个透彻。
推开门时他抬脚试图把鞋子里的水甩出去些许。
却甩飞了一只鞋。
就这么金鸡独立着往里跳。
鞋底有水打滑。
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
被候在鞋柜旁的林书眼疾手快一把揪住领子扯了起来。
“好大的雨。”穆秋顺势抱住林书胳膊,“难怪昨儿
闷的心里烦躁。”
林书视线落在他没有鞋子保护的那只脚上。
再憧憬自由的脚趾,此时也不得不羞臊地蜷缩起来。
“站直。”林书把胳膊往回抽,脸色很冷。
穆秋乖乖站直,一只脚压在另一只脚上,“林书,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杜家主终于约我下月三号一聚。”
“我会尽全力寻找那两个雌虫,探查雌父的消息。最近皇储殿下们斗得厉害,你出任务一定专心,必要时刻可以关闭定位,给你的防护背心一定要穿着。”
丹王王朝灭亡那年,合家那几件价值不菲的防护背心立了大功。
那时候穆秋就知道这是好东西,攒了好几年星币,买得起了又没有军部的“朋友”提供销售渠道,直到来了主星后慢慢交了些用得上的朋友,立刻按照家里雌虫的尺寸批发似的定制了一大箱。
家里谢钟的情况不清楚,林书这边,连着两个月已经被破了四件背心。
不是腹部破口,就是后背撕裂。
也不晓得一天天出任务是去补天还是掘地,危险系数高的让穆秋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念叨。
“不要饮酒。”林书单手把他拦腰抱起,直接放到鞋柜顶上,扯了湿漉漉的鞋袜,低头检查有没有受伤,“安全第一。”
这是在提醒见杜家主时注意饮品,禁止喝酒,套话时长点心,别被套进去,别没询问到谢原的消息,还被拿捏住其他把柄。
毕竟,那位年轻的杜家主,可是林书和杉联合起来耗了一年半,也没成功拿下的狠角色。
脚底板被捏,穆秋痒痒的直缩腿。
被强行攥住脚踝。
力道大的穆秋有些吃痛,在可忍受范围之内,下意识挣了一下就停住,顿了两秒,压着嗓子哼出一声。
声音不大,恰好能传进林书耳朵。
林书刚抬起要帮他卷裤腿的手瞬间停住,略带迟疑的返回脚踝位置轻捏两下,确认不可能造成持续疼痛,抬眸对视,本就冷的脸色更冰了些。
“林书。”穆秋往后靠在墙壁上,鞋柜顶坐着并
不舒服,凉且硬。
但当前姿势能被墙和林书双面夹击,这种空间的压迫感,瞬间弥补了其他一切缺点。
他直直盯着林书的眼睛,“我踩水回来的一路上都在隐隐期待你能教训我,这样我才能借着认错讨好你,把你的手放在头顶蹭蹭,就像小时候那样。”
说着,他忽然将身子前倾,一头撞在林书胸口,小蛮牛般顶了顶,“或是这样。”
林书垂手站立,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
却也没有离开。
应该是担心没了支撑,他会一头栽倒在地。
穆秋脑袋还顶在林书胸口,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抱上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