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为什么都这样了,林书也没有揉揉他的脑袋。
他不死心地等待,没有等到,最终只得厚着脸皮撒娇,“林书,脚冷,都快冷到骨头缝里了。”
林书很明显地长叹一口气。
胸腔起伏,小蛮牛的脑袋都感受得到。
“坐直。”林书冷言命令。
穆秋不情不愿在他胸口顶了两下,坐起身,嘴噘的能挂油瓶。
等他坐稳,林书抽身去洗手间。
没一会儿,左胳膊上挂着两条冒着热气的湿毛巾出来。
行至身前。
忽然抬手在穆秋脑袋顶上用力呼噜了两把。
直把穆秋撸的坐不住,脑袋晃的耳朵追肩膀,一整个头晕眼花。
等缓过神儿。
林书已经蹲下,单膝几乎要触地,抓过他冰凉的脚踝,覆上略带些烫度的毛巾。
雨水被擦去,温度迅速回升,发白的脚尖逐渐恢复原有的颜色。
林书单手把他捞起来,挂在胳膊上一路扛进休息室,丢在床上,转身去衣柜给他翻找干净的裤子。
穆秋端着两条腿,生怕被卷起的裤腿散开弄脏了被褥,盯着自己那没了林书修剪,就再也没圆滑过的脚指甲,猛地反应过来什么,“林书,手脏也能揉脑袋的,我现在天天上班都愁的一头油,可脏可脏了。”
谁能想到这把
年纪了还能幼稚到去踩水。
飞行器上常备的只有临时参加晚宴时需要的正装,休闲服有两身,上衣应该还能穿,林书拎起那两条裤子比量了一下,指定是小了,最近穆秋长得很快。
翻箱倒柜,最后还是递了条运动裤过来。
“给我穿啊。”穆秋明知故问,“给我穿了你还有吗?”
林书不搭理他,推门出去了。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一条缝儿,丢进来一双拖鞋。
拖鞋在地上咕噜噜的滚,穆秋仰着脸咯咯咯的憨笑。
裤子长一截儿,堆在脚踝。
穆秋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的往上卷,他一贯懂得见好就收,往林书的边界线里猛冲两步,就一个急刹迅速退回。
今儿却不一样。
可能是刚被呼噜两把,把脑浆给晃荡匀了。
偏偏想要再来上两句。
勾.引嘛,哪儿有端方庄重的君子行径能勾成的,想要勾的到位,引的彻底,良心和羞耻心都不要了,拼尽全力展示优势才是正经。
美的时候甩开了架势孔雀开屏。
强的时候算无遗策,稳操胜券,能保证万无一失就力求做到一力承当,求偶期都不能让林书感受到被保护的安全感,还算什么求爱。
至于此时此刻。
穆秋看了眼垃圾桶里那只湿漉漉的鞋。
凄惨的淋了雨受了寒的小狗,已经卖了惨,不趁机调个情可怎么行。
“林书啊。”穆秋往沙发上一瘫,拖着长腔,“成熟稳重的雄虫阁下,是不会踩水的对吗,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家里养个玲珑心思的活物,真是难得能消停会儿。
忙着煮热茶的林书偏头斜了他一眼,没回应。
这话别说是半个哑巴,就是个喇叭也应答不出完美答案。承认搞砸了,那就是承认想让秋秋变成熟。不承认搞砸了,那可以解释为,你幼稚也喜欢,你踩水也成熟。
涉及情爱,朦胧隐晦,总也寻不出答案,不如不答。
热茶被搁在面前。
穆秋不依不饶,一把抓住林书的袖子,把他扯的不得不弯腰靠近。
“呐。”手伸进兜里掏啊掏,掏出来一团皱皱巴巴的卫生纸,穆秋抖开纸团,捏起那朵粉蓝色的花骨朵,“雨水砸落了满地的花,我挑了好久,找了最完整的一个。”
“不够成熟稳重的穆秋阁下,也从来不会记错林书的喜好,你闻闻,花香掺了雨水的清冷,会不会更喜欢。”